中暗暗地祈祷着,但愿有家纬的来信。
信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淡蓝色的航空信封,封面是用电脑打的字,雨苓狐疑地进了屋子,抽出信纸,只见上头有短短的两行字…
孟小姐:家纬不幸于本月六日在L。A。车祸身亡,一切后事已经由其家人处理,望节哀顺变。
莫念
“轰!”这消息像一道闪电,直接往雨苓的脑袋狠狠一击。她呆若木鸡地愣在那儿,两眼盯着那两行字迹端正的中文,却好像看着上古时代的甲骨文,艰涩难懂,她无法接收到任何讯息,只能像个不识字的人,一遍又一遍来回反覆地凝视着那两行字!
孟家父母回家后看到的雨苓,就像是一个被抽掉灵魂的躯壳,双目空洞,没有表情、没有言语地杲坐在椅上,孟母从未见过女儿这个模样,吓得急忙跑到雨苓身旁,轻轻地摇晃着她的手臂…
“雨苓,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别吓妈啊!”雨苓听到一声声的呼唤在耳边不停地回响,好像是母亲的声音,她慢慢地恢复了意识,转头看到母亲焦虑的双眸,一时所有的悲痛情绪全部崩溃,一发不可收拾。
“哇…”她的眼泪终于决堤,扑簌簌地滑落下来。“妈…呜…家纬…呜…家纬他…他…”嚎啕大哭、泪如泉涌的雨苓,已经激动得无法把话说清楚,只是趴在母亲的怀里不停的哭着。
这时孟父走了过来,看见掉落在桌上的信笺,他拿起来看完,面色沉重地递给了她母亲,拍拍雨苓,摇摇头,叹口气,步履蹒跚地走回书房。
孟母接过信看完,马上被惊吓住,久久无法回神。怎么会这样呢?那么年轻、充满活力、充满朝气的一个阳光男孩,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他骗我的,对不对?妈,那是个恶作剧,一定是这样,家纬最喜欢跟我开玩笑了,妈,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呜…”
孟母静静地拍哄着女儿,让她失控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终于,雨苓拾起头,一脸泪雾迷蒙。“出事的时间离今天也有好些个日子了,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才通知我?为什么?为什么?”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悲恸。
“女儿呀,唉…你要想开一点…家纬自然有他家人为他处理后事,你一直以来跟他家人也不是很熟,突然发生这种事,大家一定都是一团混乱…他这个同学还算是有心,记得通知你,有机会你还得谢谢人家!”
母亲的分析合情合理,雨苓总算稍微止住泪。是啊!这两年,家纬一直瞒着家里与她联系,他们家根本就不愿接受她,除了那次毕业Party,她也没在他家人面前出现过,也许早就没人记得她是谁了,现在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苛责没人早点通知她呢?
“雨苓,听妈的话,你真的要想开些,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的故事天天都在上演,没有尽如人意的,唉,只能说你们俩的缘分尽了,走的人走了,留下的人还是要活下去,还有更多的明天要面对…雨苓,你看着妈,”孟母温柔地抬起雨苓的下巴,要她看着自己。“家纬如果有灵,他绝对不想看到你这样悲伤痛苦的,他一定希望你能坚强勇敢地站起来,好好迎接未来的日子…不要哭了,去洗把脸,休息一下,别让爸妈太担心了,好吗?”
雨苓无力地点点头,却仍失魂落魄地蜷缩在沙发上,孟母也不再多言,只能静待时间来缓和这个伤痛了。
虽然答应了爸妈不再伤悲,但是这谈何容易?雨苓有好几个月几乎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让那椎心刺骨的疼痛狠狠地啃蚀着自己!直到有一天,她不小心看到母亲忧愁担心的眼神,想到了父亲愈来愈差的身体,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如此不懂事,还增加年迈父母的烦恼。于是,她收起了一切悲伤颜色,换上一副看似坚强的面具,把所有的情绪一一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