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睡着。
眼看她连在睡梦中仍忍下住落泪,他的心里一阵怜惜,低头轻柔地吻去她的泪水之后,才转身走出寝房。
“来人哪!准备一下,我要进宫面圣!”他扬声吩咐道。
…。。
衣小若作了个噩梦,她梦见骆剑痕娶了别的女人…一个气质高雅、娇贵不凡的女子。
梦中,他们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是如此的相称、如此的美丽,而站在一旁的她,显得如此的多余。
看着他们亲密地拥抱、亲吻,衣小若的心仿佛被撕裂了!她克制不住地冲到骆剑痕的面前,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明明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她;他明明说过,要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的!为什么一娶了别的女人之后,就开始对她视而不见?
面对她的质问,梦中的骆剑痕回以一抹冷冷的笑。
“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论身分,你比不上柳絮郡主娇贵;论气质,你也比不上郡主高雅,你有哪一点比得上地?”
“我…我的厨艺比她好…”梦中的她这么回答,想不到却惹来骆剑痕一阵大笑,甚至就连柳絮郡主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厨艺?身为我的妻子,不需要具有顶尖的厨艺,只要拥有能与我匹配的身分地位和娇贵气质就够了。”
“可…可是…”
“待在拥挤的灶房里工作,不是身为我尊贵的妻子所该做的。”骆剑痕搂了搂身边的柳絮公主,说道:“不论她想要吃什么,只要吩咐厨子去做便行了,又何必要亲自动手,弄脏了她的一双纤纤柔荑?”
“对了,夫君,我突然想要吃一碗冰糖莲子。”柳絮郡主轻声说道,那甜美的嗓音宛如黄莺出谷,悦耳极了。
“听到了没有?还不快去弄一碗冰糖莲子来?”骆剑痕使唤着衣小若。
“不!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衣小若的心痛楚难当。
“因为凭你的身分,只配当一个下人!”
“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对我!”
梦中的她伤心欲绝地嚷着,然后蓦然从那场噩梦中惊醒。
当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时,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作了噩梦。
“那梦…实在太可怕了…”她余悸犹存地喘着气。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骆剑痕说他一点儿也不介意身分的问题,但她的心里仍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深怕梦中的情境有朝一日会成真。
回想起刚才的那场噩梦,那种心痛的感觉仍旧强烈,疼得衣小若眼眶一热,再度掉下眼泪。
骆剑痕一进入寝房,见她又哭了,忍下住叹了口气。
“这么爱哭,看来我得赶紧拜堂成亲不可了。”
拜堂成亲?听见这四个字,衣小若的心一阵刺痛,眼泪掉得更凶了。
“哎呀!怎么又哭了?你应该要笑啊!”“你都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了,还要我笑?未免太欺负人了吧!”衣小若抽抽噎噎地抗议着。
听见她的话,骆剑痕先是一愣,继而忍俊下禁地失笑。
他伸手为她拭去泪水,取笑道:“谁说我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你这些眼泪呀,全都白流了!”
咦?她的眼泪全都白流了?
衣小若诧异地怔了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不娶别的女人为妻?难不成…难不成要娶她为妻?
这个猜测让衣小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想要问个明白,却又没有勇气问出口,就怕希望落空之后,会感到更加难过。
看着她那一脸忐忑不安的神情,骆剑痕既好气、又好笑。
“唉,如果你对我的信心,有像对你自己的厨艺一样多就好了!你以为我刚才上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衣小若摇了摇头。她只知道自己刚才作了一个奸可怕、好可怕的噩梦。
“我刚才进宫去见皇上了。”
“什么?你进宫见皇上做什么?”衣小若紧张地问。
“我去禀告皇上,说我不娶柳絮郡主,还有…”骆剑痕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吊人胃口似地顿了顿。
“还有什么?”衣小若忍不住追问。
“你真的想知道?”
“我当然想,你快说呀!”
“好吧!我除了说我不娶柳絮郡主之外,还对皇上说…我要娶一个名唤衣小若的女子为妻!”
听见骆剑痕的话,衣小若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狂喜和担忧的情绪同时涌上她的心头。
“你…你是开玩笑的吧?你下会真的这么跟皇上说吧?”
“为什么不?我的确那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