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吃还是吃素？”

“你…为什么在这里？”

“没有。”汪怀玮悄悄松一气。

“他们是阿她叔叔的手下，大概想抓我当人质，威胁阿。”忽然想到他受了伤“你的手怎么样了？得先止血才行…”刚伸指摸索他手臂，却被他抓住手腕。

“对，这是我的心脏，它在，你来数我的心，每一下都要大声数。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想我就好了，知吗？我在这里，你只要觉我在这里就好了。快，跟着我数，一、二！”他大声开始数。

“三、四…”她茫然跟着数。可是，这个人是谁啊？为什么她要跟着他数？为什么她的手觉到心？是妈妈的心？不对，妈妈不喜她靠近，这不是妈妈，是谁？有光的味，有陌生但安全的味…

“放我去！我不要在这里…”车发动了，她依然疯狂挣扎，尖叫声逐渐掺啜泣，最后变成崩溃的哭声“放我去…我会听话…妈妈，让我去…”

窒人的黑暗充满四周，静默了几秒，她开始又踢又踹，尖叫着：“放我去！放我去…”

“双云？”

。那两个男人分包抄，正好堵住通住的路。她正犹豫是否该冒险冲，忽然嗅到血的气味，才发觉边的他呼异常沉重“怀玮？”昏暗中看不清他表情“你受伤了？”

“那熊猫为什么是目？”

“对啊，我一直在这里，你没发现吗？”他微微倒气，觉她双臂摸索着绕上他的颈，主动贴合他的…他脸不由自主地红了，真切受到她的纤瘦和…曲线，可来不及受暧昧，一在绝望中试图攀附什么的悲伤先席卷了他。他不自觉伸手抚过她凌的发丝，环住她“…没事了。”与她脸颊相贴，受温和意，他喃喃低语：“我在这里，已经没事了…”

“吃…竹。”

对彼此都不抱额外的期望的话，也许她可以这样放纵自己一次？悄悄承认她渴望他的温，在他的气息里沉沦，这么一次就好…“他们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汪怀玮问。

他是谁？“怀…玮？”

“不！”她拚命反抗“我不要在这里，让我去…”“砰”一声，后车厢厢盖被重重关上。

他上伸手遮住她的。“睛闭起来。”她激烈的反应让他想到幽闭恐惧症，不知该怎么理，只好期望她不要去看、不要去想，尽量让她分心。“知熊猫怎么吃竹吗？熊猫会用前爪抓住竹，把叶剥掉，然后吃竹中间比较的分。熊猫有六手指，第六手指是从腕芝麻骨演化…”

“…怀玮，你有带手机吗？”她似乎镇定多了，声音恢复了一丝平日的冷静。

“那是错觉，你没有不能呼。”他曾听说幽闭恐惧症会现难以呼的状况，暗暗心惊，更用力将她的手在自己上。“觉得到吗？这是什么？”

“我在这里，所以你也在？”是这样吗？有人肯为她留下来？

“心…心脏…”是谁在说话？指甲几乎嵌她手腕间，让她好痛，涣散的注意力不得不集中。

他一愣“你在这里，我当然也在这里啊。”

“在这里。”手电筒的光照躲在撞球桌旁的两人“小妹妹，跟我们走吧。”枪向汪怀玮比了比“你也一起走！”

“等等，”邢双云想阻止“你们要的是我，跟他没关系！”在路灯下，这才看清两个男人都是甘火明的手下，想必是针对她而来，而汪怀玮右手似乎被伤了，血正不停地渗。见他躺那棺材似的后车厢，向来镇定自若的她不由得声音发颤。

母亲背转过，慢慢走开。她想伸手抓住，但是妈妈也不回地走了，妈妈不要她，她好难过…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还在呢？为什么他没有走呢？没有人要她啊，妈妈不要她，爸爸只要新妹妹，没有人要她啊，他怎么还不走？他要她吗？他真的要她吗？还是他也会将她丢下呢？

“我们得离开这里。车…停下来的时候就是机会。”梦魇消失了，对密闭空间的恐惧却还在，她恨自己的懦弱，竟被小小的黑暗击倒，只能依赖着他寻求安全。他上淡淡光的味，他温厚拍抚的手，像在哄孩。他也是这样哄他妹妹吧？对他而言，她该也是像妹妹一样吧？

“双云？”汪怀玮原本还能保持冷静，这时却吓坏了，努力想抓住她“双云？怎么了…”

“我在这里。”汪怀稳屏息，小心地抱住她，怕她挣扎伤了自己。

“去！”男人鲁地将她推后车厢，正好摔在汪怀玮上。

她止不住泪，这不是梦，不是过去，是真实的现在。他在这里，她不是孤独一个人…

“…什么？”她被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唤回一丝神志。

但是，现实会改变，他不会永远都在，她还是得靠自己，靠自己面对一切，就如同过去十年来那般。她努力集中思绪，努力摆脱过去的梦魇。她不再是那个躲在更衣间里哭泣的小女孩了，她是邢双云，一个持只靠自己活下去的女孩！

他好不容易抓住她的双手，她仍不断反抗。“双云，冷静一！双云…”无计可施之下，他忽然大吼“熊猫吃还是吃素？”

她仿佛陷梦魇之中，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只是哀哀哭着、挣扎着，惊恐无助的哭声像个孩。

门外停了辆黑轿车。一个男人打开后车厢，把汪怀玮推去。

“…我不知。”她的冷静只维持了几秒，又开始挣扎。

“妈妈…我要去…”童年的记忆迅速夺走她的意识。母亲冷漠的面孔，黑暗的房间…是谁背转过，抛弃了她？“妈妈…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能呼…”手掌忽然被握住，用力压在某个上，温、宽厚、稳定而有力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