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然好整以暇地望着状似亲密的两人,调侃道:"哦,感情很好嘛。"
晏然倏然而惊,像个弹簧似的马上弹回座位坐好!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刚好遇见萦然?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倒楣的吗!
她当机立断,迅速对止羽说:"我就在这下车好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开了车门,拉了妹妹马上就走,不留给萦然任何好奇的机会。
"急什么呢?"果然,萦然呵呵笑道。"你们两个一起去玩啊?"
"不是,"晏然把声音放得平平板板。"他送我回家而已。"
"阿羽很可爱吧?"萦然笑得诡谲,用手肘撞撞姐姐。"他就像只不怕生的小狈,让人很想把他抓来抱一抱,疼爱一下。"
这是什么形容词?晏然很想蹙眉,却不知为何红了脸。
"其实我满羡慕他的,"萦然走着定着,却冒出了这样一句。"可以这么勇敢地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怎么说?"晏然不能否认,她对止羽的一切总有点好奇。
"你不知道吧?他是念生物的,毕业的时候曾经有生化制葯公司提供他年收入七十几万法郎的职位,但他不要,宁愿依自己的兴趣,去当一个木偶师。"萦然对姐姐笑了笑。"很不容易吧?要是我,一定做不到。"
晏然自己也做不到。她沉默着,直觉他那颗二十五岁的脑子里,为什么总像是装了些令人惊奇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想探索。
"我看他对你不错,你也满喜欢他的,对吧?"
萦然忽然的断论,让晏然吓了一大跳,她直觉反应:"没有!"
"我想到了,"萦然陡地理解似地笑了起来。"他不太合乎你的标准条件。"
没错,晏然在心里回答她。光年龄就不对,比她小这么多,简直犯罪。
"不过我说啊,"萦然意味深长地看看姐姐。"男女在一起是讲求时机的,太理想化了,就会错失良机。看到好的东西就要赶紧决定,才不会后悔。"
萦然总是有这种像是从日剧对白节录出来的爱情铭言,但晏然保守的爱情守则里,却没有这样一条。
"对了,"萦然忽然问。"他什么时候在你们那里演出?"
"下个月初。"
"就快到了嘛!"萦然算算日子。"你会去看他的演出吧?"
为什么要去?"不去。"
"去嘛,他的表演很棒的,"萦然对她眨眨眼。"看了你会更爱他唷!"
这是什么话…
晏然不期然地胀红了脸,彷佛自己隐藏的心思在萦然面前放大曝光一般。好在家门就在眼前,她加快了脚步,先拿出钥匙走到门前开门去。
…。
晏然虽然是基金会的行政人员,但平常活动范围只有楼上的办公室,很少下到舞台来,而今天她虽然在节目演出前出现在舞台,却也没人问她为什么,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
原因无它,今天靳止羽在这里演出他的偶戏。
不像基金会的人员到舞台看演出总是有特权会走工作人员的楼梯、后门,再从后台与观众席的连接通道定到观众席;今天晏然特地从一楼大门与观众一同入场,但没想到还是被同事发现了…调整音响灯光的同事热情地邀她去位于后台的技术人员办公室喝茶,她不好意思拒绝,结果还是出现在后台了。
实在不该来的!
晏然开始后悔了,其实她在出门之前就已经挣扎了许久,她知道只要她出现,一定躲不了同事八卦的眼光,那些好奇看戏似的眼神。
但她又真的很想看看止羽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