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大概不是你精力充沛就够用的,你还多了个情敌。"萦然好心通报。
"什么!"止羽喊得好大声,太过激动,差点要从树上摔下去。"哪来的情敌!"
"她有个同事叫左睦骥,你大概不知道他是谁…"
"我知道!"萦然还没说完,他就急着说:"他老婆发神经把晏然骂了一顿的那个。"
萦然诡笑道:"不过你不知道,他现在离婚了,而且他对我姐印象一直很好,已经对我姐表白了。"
止羽的眼睛瞪得很大,眼光直直的,闪都不闪。
虽然告诉他实话好像很残忍,但萦然还是觉得她有告之的义务:"他呢,虽然没有你长得帅,不过年纪比你大,所以比你稳重,这几年来,我姐也满欣赏他;再加上他的工作、生活方式,都是我姐所习惯的,不像你,全世界跑来跑去,我姐会觉得跟着你没未来。"
止羽沉默了。萦然说的这些,他都明白,他也想到那回在基金会演出时,他撞见晏然和睦骥的对话,那时他就有种无名的第六感,觉得晏然看待睦骥不仅仅只是同事,没想到现在真成了他的危机。
萦然见止羽不语,猜到他一定正大伤脑筋,但她的疑问还没结束。"还有,你不是快要回法国去了?那还怎么追我姐啊?"
止羽回过神来,认真回答萦然:"我想带她跟我回去。"
"嗄?"萦然吓了一跳。
"她不是放三个月的假?我想她跟我回法国,就算去散散心,换个生活环境,都好。"他颇有感触地道:"你知道我每次看到她愁愁的脸,笑容都不见了,心里就很疼。她可以是很明亮、很开朗的,我要让她变成一个快乐的女人。"
他的语气很平常,并没有特别激动,但萦然却反而可以听出他心中的真。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晏然总是在意止羽适不适合她,却忘了,止羽或许是最能带给她快乐的男人。
"好!我支持你。"萦然对此时的止羽开始有了信心。"就照这样,你去跟我姐讲吧。"
"嗄?"萦然突如其来的鼎力支持,让止羽有些受宠若惊。
"没错,放心大胆去讲,"萦然重重往他肩上一拍。"会有好结果的!"
"谢了。"
止羽笑了,也拍回去,然而拍得太重,萦然差点掉下树去,他连忙去拉,却又被萦然的重量给拖得重心不稳,两人惊笑着,差点一起掉下去。
…。
晏然休假的第一天,是这样过的…看电视,吃东西,跟家人聊天…一团混沌。
晚上她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桌上的镜台映出她茫茫的眼神,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三个月,九十天,一年的四分之一,她总不能这四分之一年的时光都这样在电视机前耗下去。
她翻出记事簿,是真的想好好规画一下接下来的日子,但拿着笔,她的脑子又是一片空白,什么想法也没有。
怎么经历了这些困厄之后,竟然连人都变笨了?
她像希望自己清醒似地拍拍脸颊,听到的却不是手拍脸的声音,而是什么东西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
第一声,晏然下以为意;然而第二声、第三声…钝钝的声音,不是什么尖锐的器物,但足以造成声响,若不是恶作剧,就是有人刻意。
她站起身,拉开了落地窗。
是止羽站在隔壁的阳台上,用美工刀裁着橡皮擦,一块块往她窗上扔。晏然低头捡起许多块小橡皮擦,很想把它们全扔回去。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晏然的声音不大,但止羽还是听见了。
"这是个很好的招呼方式,你不觉得?"他愉悦地喊回来,声音比她大得多。
"不觉得。"晏然的口吻并不是太开心。
"火气这么大?"他隔着距离,企图仔细看她。"宿醉还没醒?"
说到宿醉,晏然忍不住问他:"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一瓶威士忌。"他看见晏然惊讶地子诩张开了,连忙再补一句:"小瓶的。"
晏然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小瓶是多小?能让她喝得半醉半醒,一定不少。
止羽好奇看着她:"昨天晚上的事你都记不得了?"
晏然伤脑筋地:"只记得一个大概。"
他只觉得有趣:"你跟我说的话呢?也忘了?"
"也只记得…大概。"
"晏晏?是你在跟人家讲话吗?怎么这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