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喃,清澈的眸子眨了眨,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真的是她!
“你不是在贵州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她嚅嗫着难以说明,只是用一双水眸望着他。
韩誉看了看四周,是他下榻的客栈厢房,他回想…
先是一个蒙面人出现在他房门外,引着他到郊外的一片草地决斗。
之后与那蒙面人在草地上拚斗,交上百招,他出手刺了蒙面人一剑…然后,蒙面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东西撒向他…
再来的事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是怎么回到客栈的?
很快的,韩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喝!”双手上满布的腥红斑点震慑了他。“我的手…喝…我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凤悦儿按住他,不让他激烈的扭动。“韩誉,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不要这个样子!”
停下来,他握住她的手,双眼直勾勾的看进她的眼,然后颤声问道:“我的脸…也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对吗?”他全身都布满了这种令人作呕的红斑,脸呢?脸也不例外吗?
凤悦儿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都揪疼了,忍住泪,她反握住他的手“你听我说…你会好的…这有得治…你别这个样子…”
他松开她的柔荑,翻身下床,却因为无力而瘫倒在地,他嚷道:“镜子呢?拿镜子来!镜子在哪儿?”
他支起身子,摇摇晃晃的,凤悦儿连忙从一旁扶住他。
“韩誉,你别这个样子!快躺下…你的身子受不住的!”
“给我镜子…”他说,言语中有着深深的绝望。
“我…”
“给我镜子…”他说,带着一种麻木的凄然。
凤悦儿知道他会一直固执下去,她不想给他镜子,但怎能让他拖着虚弱的身子,这样耗着?
万般无奈,她从床下拉出之前藏妥的铜镜。
他一把拿过,颤颤的举到面前,哀号一声的丢开“啊…”然后痛苦的抱着头,颤抖起来。
纵使男人不像女子一般在意容貌,但试问:有什么人可以接受自己变成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丑怪模样?
凤悦儿深怕他伤到自己,拚命的由身后抱紧他。
“韩誉,你冷静一点儿…别伤到你自己…”她几乎是哀求的口气。
突然,她觉得手上一沉,接着韩誉高大的身子向前趴倒,她费力的抱住他,双双倒向床上。
“韩誉!韩誉!”连忙查看他的情况,发现他是情绪太激动,一时昏过去而已。凤悦儿松了口气,倚趴在他身边,轻喃道:“韩誉…我该怎么帮你才好?”治疗需要病人的配合,而他若是一直这个样子,她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任由晶莹的泪珠滴滑在他的颈畔,凤悦儿这一生第一次觉得如此心疼…
那滋味…简直是像拿着钻子凿心一般!
…。。
晨曦的阳光由窗棂洒入房中。
凤悦儿感觉到光线而苏醒,在睁眼的一瞬间,凤眸眯了眯,一会儿适应了光线才睁开一双美眸。
昨晚她趴在床边的桌上睡,此刻醒来一双纤臂又刺又麻。
她捏捏手,转过身看向床榻。
只见床上被褥凌乱,却是明显的空荡无人。
“韩誉…”她惊骇的瞪圆一双凤眸,他人呢!
飞快的环顾室内,他的包袱行囊一件不少,但他人呢?
凤悦儿又心急又气愤,心急的是生伯他出一点差错,现在的他全然使不上力,比一般不会武功的男人还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