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出来走廊上,正站在一起准备拍照。
她心念一动,拉开嗓门,用不大不小,刚好大家都听得见的音量,模仿球迷的口气:“顾惟军!彼惟军在这里!”
此计马上奏效!记者与走廊上的人们,统统闻声转头。
彼惟军突然变成注目焦点,先是一愣,回神之后,才发现肇事者已经一溜烟跑上楼了。
集训时跑楼梯上上下下两百多阶可是热身必备训练,黎桦跟着一群大男生们集训,完全能够跟上,此刻凭着这种惊人实力,一口气就跑到五楼,把楼下闹烘烘的一切都丢在脑后不管。
楼下,苦笑着的顾惟军果然被记者逮住。被问了一些今日败战的想法之后,还被迫跟今天四坏球保送他两次的投手高致勤合照。
这一投一打两位名将,平日鲜少有机会凑在一起,今天实在难得,旁边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落,热闹非凡。
斑致勤比顾惟军矮上一两公分,五官端正的他,笑起来像是个开朗的大男孩,跟球场上投球时的冷静端肃,完全是两种面貌。
此刻他很合作地对着镜头展露他阳光股的笑容,一面低声跟顾惟军闲聊:“被我们阿桦陷害?”
彼惟军还是苦笑。“你们这朵队花,还真有两下子。”
“不要这样叫她,让她听到,你就有罪受了。”
斑致勤露出个余悸犹存的表情,书得顾惟军也哧一声笑出来。
记者们很兴奋:“两位聊什么,这么高兴?”
“我们是老朋友了,聊什么都很高兴。”
这话不假,他们从少棒时代开始,就都是国家代表队的队员,三级棒球一路上来,并肩作战的机会不在少数。顾惟军笑着伸臂过去搭住斑致勤的肩,很大方地让记者们留下“哥俩好”的证据。
“我说真的,老顾,你不要老爱招惹她。”高致勤压低嗓门,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很谨慎地说:“算我拜托你。”
彼惟军不解地侧眼看看他:“我招惹她什么?还有,干嘛是你来拜托我?”
斑致勤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两人最后是应要求握了手,握手姿势还维持了大约一分钟,好让记者们拍照拍个够,然后才各自离开。
…。。
那一年,大专杯棒球联赛落幕之际,没有人记得哪一队夺冠,没有人记得谁是MVP,谁又是领军的教头。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职业球团抢人的恶形恶状,不,是积极争取傍引开了。
几颗明星都在争夺战中身价暴涨,抢得热闹滚滚!拜媒体强力放送所赐,顾惟军、高致勤等人的名气愈来愈大,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大名被广泛讨论,去向也引起高度的关切。
一片议论纷纷之际,置身事外的人只有黎桦。反正她绝对进不了职业队或社会组球队!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了!
所以热热闹闹、有球团赞助的大毕业舞会中,她整晚就是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要不是教练交代当晚有媒体参加,一定要看到她的话,她宁愿在家睡觉,或是志愿去练跑垒,也不要来参加这种无聊的联欢会!
“阿桦,你不要那张死人脸好不好?”朱一贵拎着两罐啤酒过来,丢了一罐给她:“我们要去当兵了,你要来看我们喔!”
“当个屁,你们根本只是换到左训中心去打球而已。”黎桦那张很有个性美的脸上混杂着不平、羡慕,嫉妒、不爽的各式情绪,恶狠狠地回嘴:“我干嘛去看你们,让你们炫耀给我看吗?作梦!”
“阿桦,你这样就不对了,同队四年,我们待你也不薄吧!”朱一贵抗议。“何况你能待在球队这么久,真的是破格中的破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