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西装笔挺的滕昊极,用手肘拐了她一下。"你新交的男朋友?体格不错喔。"
晓夏笑得怪难为情的。"不是男朋友啦。"
"哎呀!别害羞啦。"说着,便掩着偷笑的嘴快步离去,就怕打搅人家的好事。
"她是对面的陈妈妈,你不要在意她的话〈!你的酸梅汁。"将杯子塞进他的手掌中,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怎么了?该不会是中暑了?要不要帮你刮痧?"
滕昊极沉下俊脸。"他们一向都是这样在你的屋子里自由进出吗?"
她耸了耸肩头。"大家都是好邻居嘛,有什么关系,何况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也会帮我看家。"
"他们用你的浴室,吃你的米,这样占你便宜也无所谓?"
晓夏搞不懂他在气些什么。"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在他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你…"滕昊极从没遇过像她这种不计较、不设防的女人。
霍地,咚、咚、咚的跑步声由远而近。
"晓夏姐,电话借我用一下。"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学生冲了进来。
她呷了一大口酸梅汁。"又要打给你男朋友?"
"是啊,还不是我妈说长途电话太贵了,不准我打去高雄,害我昨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就怕他会生我的气。"女学生抱着无线电话筒就躲进房里去了。
滕昊极的脸色很难看,半讽刺的说:"你还真是慷慨,她的父母不让她打长途电话,你倒是舍得。"
"呵呵。"她跟他打起哈哈。"只是打电话而已,不要看得这么严重,快喝吧!这酸梅汁要冰冰的才好喝。"
没错,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犯不着为了这种小事发脾气。
只是…他就是无法忍受她的无私和信任。
晓夏喝完自己的,满足的叹了口气。"果然暑气全消,怎么样?不错喝对不对…唉!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把西装脱掉,还有领带…对嘛,放轻松一点,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不用了。"滕昊极想拒绝她的好意。
她硬是解下他的领带,帮他把袖子卷起,这才满意的歇手。"这样好多了,你等我十五分钟,蛋包饭很快就好了。"幸好早上出门时先在电锅里煮了饭,够三、四个人吃了。
待她旋风似的闪进仅容一人活动的厨房,很快的便听见抽风机开启,以及锅铲碰撞的声响。
滕昊极挑了张看起来还算坚固的塑胶椅坐下,审视起屋内的陈设。
屋子大约十八坪左右,一个人住刚刚好,只是里头的家具真是让他大开眼界,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都是人家不要的二手货,亏她还能如此恰然自得,不以为苦。
而屋内真的很闷,宛如身处在蒸笼里,他解开衬衫最上头的两颗扣子,再将酸梅汁一仰而尽,让冰沁的液体流窜到五脏六腑,最后干脆到浴室内洗了把脸。
当滕昊极瞥见挂在角落的女性贴身衣物,上头缀着可爱的蕾丝边时,居然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当当当…好吃又营养的蛋包饭来了。"晓夏端着两只盘子出来献宝。"大总裁,请多多指教。"
他旋即抹去心头的异样,挑了挑眉。"看起来还不错。"
晓夏不满意的丢给他一颗大白眼。"岂止不错而已!屋子里太热了,我们到顶楼去,跟我来吧。"
在原地犹豫了两秒,滕昊极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公寓顶楼,虽然还是很热,不过至少比待在屋内好多了。
瞥见中央摆了两张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竹制躺椅,和一张小方桌,敢情就是他们用餐的地方?
她炫耀似的指着满天星斗。"你看!今晚的天气不错,吃蛋包饭配星星,很诗情画意对不对?"
滕昊极半讽的低笑。"你很会自得其乐。"
"人生就是要快快乐乐的过,就算没什么钱,也一样可以享受生活。"晓夏将他按坐在其中一张躺椅上。"吃一口,保证不会后悔。"
拿起汤匙舀了一口到口中,番茄酱的酸甜口感、米粒的饱满香Q和蛋皮的嫩滑多汁十分搭衬,马上刺激了他的味蕾,又迅速的舀了第二口。
她得意极了。"好吃对不对?与其去大饭店吃贵死人的牛排大餐,还不如吃我做的蛋包饭,便宜又大碗。"
"还可以吃。"他嚼着满口的饭说。
晓夏娇嗔。"小气鬼,不会多夸两句。"虽然嘴里嘀咕,不过还是很开心,毕竟有人欣赏自己的手艺,是件多么愉快的事啊。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分别将自己的晚餐吃光,才心满意足的瘫在躺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