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心理建设的晓旸,在乍见简芬芳那双空洞且凡事都无所谓的表情时,也还是吓了一跳。
壬虎却像是对简芬芳的“冷漠”早巳习惯,径自走入房间,向她说:云下天风老师也来看你了,她一直很关心你的情况呢!晓旸,你说是不是?”
“嗯,是啊!”晓旸走到她面前,努力地微笑说:“你们班上的学生都在问,不知道什么时候简老师才会回来上课,大家都很想念你。对了,你们班上的女学生,还亲手折了纸鹤,说是要祝你早日恢复健康,我今天一起带来了。”
从背包中取出一大串粉红、粉黄、粉蓝色的纸鹤,晓旸将它放在简芬芳盖着被子的腿上。但简芬芳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没有表情的脸部就像是失去知觉的娃娃般,毫无反应。
“好体贴的学生。”壬虎见晓旸有些尴尬,替她找台阶下。“对了,差不多是吃饭的时间了,晓旸,你帮个忙,去把餐盘领过来。”
“噢,好。”
迫不及待地走出病房,晓旸这才知道要照顾“失去心”的简芬芳,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容易。一想到壬虎那么有耐心的,对曾经拒绝他的女子付出这样的心血,她就不得不佩服。
要是我还不相信他、怀疑他的动机,那他不是太可怜了吗?
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晓旸告诉自己,如果连旧女友他都无法弃之不顾,那么对现任女友的自己,壬虎更不可能背叛了。她应该要为自己能拥有这么一名新好男人而感到骄傲才对!
餐盘端回病房后,壬虎拉了张椅子,像在诱哄着行动不便的病患般,一口口地喂着简芬芳吃饭。
这段时间实在没什么事好做的晓旸,则坐在旁边的小桌子旁批改作业,直到她看见壬虎起身把餐盘端出去,她才坐到简芬芳的身边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杜老师已经离开学校了。”
简芬芳的视线淡淡地扫过晓旸的脸。
被这个动作所鼓励,晓旸一股脑儿地告诉她,有关杜云乔跟自己所说的那些事,并说:“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我知道杜老师真的曾经努力地爱着你,只是你们的心意无法沟通罢了。现在杜老师离开了,你也要振作起来,好好地为将来的人生继续努力。不要再想做什么傻事了,过个几年,你会发现人生还有许多美好的事在等待着,不是吗?”
简芬芳冷冷地看着她。
晓旸叹口气:心想自己这么说,大概还是无法让她了解吧!但是就在晓旸起身要从椅子上离开时,她却说话了。
“我知道他的母亲是自杀的。”
一愣,晓旸缓缓地把视线移到简芬芳的脸上,她不再没有表情,那柔美的外貌因为一缕恨意而扭曲着。
“刚开始和他交往时,我便已经从他那里听到这件事了。”简芬芳咬着牙说:“我知道他很介意这件事,一直认定母亲是因他而自杀的,所以我要让他再尝一次这种痛苦!看着我为他而死,他便会知道和我分手是多么愚蠢的事!我的人生因为他全都被搅乱了,变得一塌糊涂,他什么便宜都占了,事到如今才说我们不适合彼此!”
她仰头发出笑声。“哈哈哈哈!我就是要他一辈子都在痛苦中打滚,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再去爱别的女人!哈哈哈…”从浑身发冷到极度愤怒。
这笨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明明晓得杜云乔身上的创伤,竟还故意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啊!
太过分了!想到那逃谂云乔憔悴的脸,再看到简芬芳得意的狂笑,晓旸忍无可忍地动手挥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病房中回荡着。
简芬芳被这一巴掌打得脸歪了过去,她愤怒地抚着脸颊,回头瞪着晓旸。但是当她一看到晓旸身后所站的男人后,马上委屈地掉下泪说:“我知道,你打我这巴掌,是因为你怀疑我在勾引你的男朋友,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啊?”晓旸气愤地握起拳头。“我是在教训你…”“晓旸!”壬虎快步地走进病房内。“你怎么会对简老师动手呢?她还是个病人啊!”“我…”晓旸看看他,又回头去看那个仍在啜泣中的女子,这会儿自己可真是百口莫辩了!她气愤地一跺脚说:“你不要被那女人的假哭给骗了,她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她分明就是故意要用自杀这种手段,好刺激杜云乔的良知!”
见简芬芳仍在嘤嘤啜泣,晓旸怒吼着。“你有胆就再把刚刚说的话,在壬虎面前再说一次,少在那边假惺惺地博取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