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忍下住回骂“我们是敌人!”
“谁跟你是敌人?”甘宁纠正道“今夜过后,我们孙刘两家就是亲家。”
“谁跟你是亲家?”
笆宁将脸凑近秋月,在她耳边说道:“若你觉得这样还不够亲近,我会让我们两人变得比亲家更加亲近。”
秋月一愣,没料到甘宁竟会说出这种话,只能瞠目结舌地看他带着一脸得意的微笑,远离自己的脸。
“你在说什么啊…”听出甘宁言外之意的她红着脸,只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你再抓我的手,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想干嘛?”之前被打的惨痛经验,当场让甘宁兴起了防备之心。
“干嘛?”秋月瞪着他,没有预警的,伸脚就是一踢。
秋月本来预想甘宁应该能够躲过的,却不料真的结结实实的踢在他的小腿上。只见他的眉头当场皱了起来,双手却仍没放开她。
“你怎么不躲?”她惊愕的看着甘宁。
笆宁苦笑的说:“如果这么一踢能让你消气,那你就多踢几下吧。”
秋月一怔,没料到甘宁会说这种话。她原先气急败坏的心情顿时消弭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愧疚“踢疼你了吧?”她知道她踢得颇为用力。
有些心疼、有些愧疚,她想蹲下来看甘宁的伤势,但他只是将自己拉起,定眼看着她“那不重要。”
“你不痛吗?”她只关心他的脚伤。
“痛。”甘宁抓着秋月的手,往自己心窝里搁放“但这里,更痛。”
看着自己的手抵住他的心房,再看看他的眼神此刻是那样的深情与专注,她不禁一怔,顿时又感到一阵困窘。
她连忙低着头,脸上微现红晕,正眼也不敢瞧甘宁一下。在这个时刻,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大到她的耳膜几乎快被震破了。
笆宁一手环住秋月的纤腰,一手还是握着她的手,他低头对着她说道:“那日你走了,我天天盼着你再来找我。可是怎么等,也等不到你…”秋月静静的依偎在甘宁宽厚的胸膛上,一句话也不说。
“我急了,所以我伤一好,便连忙去找你。可真不巧,每次都见不着你,只看到了赵夫人。”甘宁述说着近况。“我只得哀求赵夫人,请她千万要帮我,让我再见你一面。”
“所以她出卖我?”
“她要我做成一件事才愿意帮我。”甘宁回道。“这件事一点也不好办,可我办成了。所以,她也不是毫无代价的帮我。”
秋月离开甘宁的身子,看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一见到那对象,她的视线便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一条心形项链。坠饰的外缘和项链是由白金和黄金交叠做成,中间还嵌有一枚绿色的猫眼石。整体显得相当秀雅而特别。
“这是什么?”秋月将项链放在手上,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这条项链“怎会有这种石头?”
“这是赵夫人指明要的。”甘宁说道。“我是不懂,但她坚持说,这颗石头是你的什么『生日石』;还画了张图给我,告诉我一定要做成这样的项链、嵌上这样的石头,她才愿意帮我的忙。”
秋月手握着项链,只是讷讷的看着甘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夫人说,这形状叫做『心心相应』,选黄金叫什么『情比金坚』…好象也不是…”甘宁蹙着眉头,想从自己的脑袋中挖出白宸珺当时所说的话,但无论他怎么想,脑袋还是一片空白。“总之我不懂啦!她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秋月看着手上的项链,只见项链上的猫眼石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柔润而晶莹,她的内心也为甘宁这番苦心而激动不已。
“你应该费了…很多工夫吧?”好半晌,秋月才勉强掩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冷淡的问道。
“当然!”甘宁连忙点头“光那颗石头,在东吴境内是找不到的。我还去找异邦商人碰运气。幸好我运气好,刚巧遇上一批刚上岸的异邦商人,他们手上也刚好有这么一颗怪里怪气的石头…”
他的话音嘎然而止,因为他发现秋月在听到“怪里怪气”四个字时,又扫射过一阵不悦的眼神。
“总之,花了不少工夫就是。”他干脆清清喉咙,快快结束这段辛酸血泪史。
秋月细细看着项链,得来不易的猫眼石,精雕细琢的雕工,透过这条项链,她几乎可以想象甘宁这些天来为了这条项链,是如何的奔波辛苦。
“所以…你花费不少工夫?”她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心中的波涛汹涌却是笔墨难以形容。
笆宁点头“当然!”
秋月静静的凝视着项链,心里诸多千言万语,尽数在她看着项链的眼神中宣泄。只是她不敢让甘宁看着她的眼,担心她的眼会泄漏出太多情绪。
笆宁看着秋月静静不动,以为她不开心,连忙问道:“你不喜欢吗?”
秋月摇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