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顺利,但在人缘方面却嫌差了些。
这时是下班时间,同事一个个都离开了。
邵小彤收拾好了办公桌上的文件,却沮丧地靠向椅背,轻叹了一声。
她不明白,同事们投来的微笑,为什么总带着些轻视在里头,甚至不肯和她多说几句话?这延续了她在求学期间的孤独感,只是如今,在这样的心情下,她总会留意岳小天那推着文件车、忙碌在各大办公室的身影。
岳小天没有家、没有亲人,一定比她还孤独。每思及此,她心里虽为岳小天难过,却也抚平了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孤独感。
巧的是,她正想着岳小天,就见他抱着文件走向复印机。
“嗨,岳小天!”邵小彤不禁喊住他,声音里有几许藏不住的喜悦。
“小咚?”岳小天停步回头,微笑道:“你怎么还没走?”
小咚小咚,这人真有发音障碍!她恼怒地噘了噘嘴。“你呢,不回家?”
他表情翻书似的立即变冷,并转身走向复印机。“你明知道我没有家。”
他竟然这么敏感,邵小彤心里一阵难过,不由得起身走向他。“我的意思是,你总有租来的窝吧?”
他重声一叹,不耐烦地转身面对她“老实告诉你,一个多月前,我才来到这里,身上只揣了几百元,我吃喝都不够用…在我没领到薪水前,我还没有能力租房子。”
只有几百元?怎么可能?她不禁问:“那你晚上睡哪儿?朋友家吗?”
“我以天为帐,就睡在公司外头的小鲍园里。”
“睡公园?你骗人!”打死她,她都不信。
“骗你能让我发财吗?”他瞥了她一眼,随即拿出文件开始影印,并冷哼道:“我就是穷,就是睡在公园里,但你能笑我什么?天知道,我现在能活着就已经够幸运了。”
她相信了他的话,眼眶也随之热了起来。他的家,目前在蚊虫满天飞的公园里…真可怜啊…“警告你,不要再用那种同情的眼光看我!”他突然一吼,吼声在偌大无人的办公室里产生了令人惊悚的回音。
“我没有…”她吓了一跳,连忙眨着眼睛,试图匀开眼眶内的热涨水气。
他不耐地打断她:“我还要加班,没空跟你闲嗑牙。你该回家去了。”
其实,她并不想太早回到那间空寂的小鲍寓,反倒想留下来再跟他聊聊的,但人家都摆明了不愿意再和她说话了,她只好道:“那…明天见了。”
邵小彤回到座位上拿起了背包,而她的泪仍是忍不住落下。她悄悄拭泪,没敢再看岳小天一眼,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她仍旧是那副柔软的心肠,也还是那么爱哭。岳曜天瞧着她拭泪的背影,脸上泛起一抹温柔又不舍的笑。
他知道她有着过人的同情心,因此十分自信地确定,她今晚就会到公园里来找他。至于睡公园?得了,从今晚起,他将睡在她家里!
…。。
天色渐暗,邵小彤独坐在空荡荡的小客厅中央,手里捧着盒饭,却毫无食欲。没错,在离开办公室后,她心里就挂念那个以天为帐的岳小天了。
现在,岳小天也在吃晚饭吧?在哪儿吃?吃些什么?唉,不管他晚餐吃什么,她都确定,他正被不计其数的蚊子当晚餐吃着。而她,怎能无动于衷地坐在这里,却让那么一个受尽天灾折磨的人睡在公园里?
她搁下盒饭,扫视着空荡荡的小客厅,突然生起一个念头。瞧她这屋子,除了主卧室外,还有一间小客房是空着的,也许她可以让岳小天住进来…
一股冲动让她将盒饭搁上矮桌,拿了钥匙便冲了出去。
她要去找岳小天,要他搬来当她暂时的室友。
虽然这对她一个女孩来说实在有些不便,但…反正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