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坐着,感到些许困意,他不禁闭眼假寐。
从浑沌的意识中慢慢苏醒过来,才要睁眼,扯动了肿痛的眼皮,让英苔发出呻吟,所有的酸疼和痛楚全部回到体内。
“唔呜…”
她的脸好痛,而且是痛得要命。
浅眠的梁杉博惊醒过来。“醒了?”
“啊…”听到男人的声音,英苔下意识的惊叫。
此时此刻,他开始后悔没把毛舜远揍成重伤。
“是我,别怕,你连我的声音都不认得了,真是太伤人了?心痛啊…”他刻意开玩笑想让她的心情轻松一点。
英苔总算用完好的右眼看清他,想笑却又痛得笑不出来。
“噢…”这种节骨眼了还在耍宝!但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溢满她心底,驱走了所有的恐惧。
“好了,不逗你了。”他看了就心疼。“你的嘴巴有伤,还是不要说话,想不想喝水?”
她点了下头,作势要爬起来。
“小心点。”
梁杉博轻柔地让她靠坐在枕头上,端起水杯,再将吸管凑到她口中,一口一口慢慢的吸。
“喝慢一点。”
“咳咳。”她摇头表示不要了。
梁杉博顺手拨了拨她额上的刘海,英苔的心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会晕吗?会不会想吐?医生说你有脑震荡的现象,要是想吐的话就要赶紧跟他说,身上还有哪里会痛?要是没办法用说的,我拿笔给你写…”
听他问了一大串,英苔头都昏了,却又被他流露的关心和着急感动。
“没、没有…噢…”“那你饿不饿?不过你现在恐怕没办法吃东西,医生有帮你打营养针,等你的伤好一点,就可以正常用餐了。”
“嗯。”她轻摸了下脸。“我…”
他似乎了解她想问什么事,左看看、右瞧瞧,沉吟了半天。
“看起来有点恐怖吓人,不过比钟楼怪人好一点点。”
英苔忿忿的瞪他。
“呵呵…骗你的!虽然有点丑,不过医生说不会留下疤痕,只要半个月就看不出来了,不用担心破相。”
她不是担心破相,而是怕让家人看到。
“不…不要…阿公说…”
费力的想表达清楚,可是脸部抽痛得厉害,让她很气馁。
“你不要我通知你家人对不对?”梁杉博一下就猜中了。
“嗯、嗯。”用力颔首。
梁杉博很庆幸自己没有莽撞行动。“我没有告诉他们,不过有帮你跟店里请了几天的病假,我看还是等完全复原再回去上班比较好。”
“好。”她觉得自己可以完全信赖他、依靠他,跟对舜远的感觉不一样…
舜远…猛地,她垂下眼睑,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在想什么?毛舜远吗?”
闻言,她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两人交往这么多年,甚至曾经谈论过婚嫁,她居然一点都不晓得他有暴力倾向,这些年来,她是不是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如果你想告他,我们有验伤单,他绝对没有办法狡赖。”
版他?英苔怔愕的付道。
他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神情,口气微愠。“他把你打成这样,难道就这样算了?要是你没有先打电话给我,有没想过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英苔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如今回想起来,那种接近死亡的恐惧仍然令她全身发冷,好像血液都要冻结了,以为自己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英苔困难的把话说完。“我…不知…道。”
“对不起,我不该现在提这个。没关系,你才刚醒来,这件事之后再讨论,要个要再睡一下?”他体贴地给她时间沉淀心情。
“嗯…”她又躺了回去,合上眼,很快又睡着了。
…。。
听见浴厕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梁杉博以为她出事,连忙上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