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韶樱目射精光,口气激昂。
“嗯。”她是怎么了?“然后?”
“我国中的时候,曾经有个班上的男同学,在课后辅导结束以后,请我去吃了碗大肠面线,”她有些语无伦次“那时候,大家都说他喜欢我…”
“哦,”卫绅冬憋住笑“看来我们韶樱也是有人追的呢。”
“对…不!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啦!“我的重点是,那位同学一直到现在都还会记贺年卡给我。”
“哇喔,可真是锲而不舍!”他挑了挑眉“能不能让我看看卡片上都写了什么?”
“不,你听我说。”她真正想说的是…“所以,由此可知,男人有时其实比女人更念旧,也比较放不开过去,你说对不对?”
饼去?他脸色忽沉。
“怎么?我表妹跟你说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尖锐?“也没什么啦…”
“她到底说了什么?”这个该死的杜明芙!
“你别怪她,”他为何如此戒备紧绷?“都是我一直问她,她才说的。不过,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卫绅冬冰冷质问。
“你不必紧张,我不会说出去的。”康韶樱很自然地把他的冷肃当成不信任。“其实,我只是想搞清楚,你跟那个让你『刻骨铭心』的前女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阿绅,我觉得她真的很不应该,就算你是个私生子,高中没念完又怎样?怎能就因此而瞧不起你…”“够了!”他怱而提高音量,暴喝一声。
康韶樱当场怔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都来不及合上。
“…听着,”卫绅冬沉声说道,眼神极冷“我的事情跟你毫无关系,这点无论如何,麻烦请你记好。”
他措辞温和,口气也算不上强硬,但康韶樱仍有种被人迎面赏了一耳光的感觉。
是因为眼神吧,那睨得她背脊发寒的冷冽双瞳。
车子继续行进,两人陷入了一阵死寂。
康韶樱低下头,硬是咬住了委屈受惊的泪水。
到不了。不管再怎么迂回曲转,她就是无法靠近。他们之间隔着看不见、摸不着,但千真万确的阻隔。
因为受了伤的自尊从未真正痊愈,所以他害怕、自卑…他跨不出自我局限的牢笼,也不让别人越雷池一步。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突破这层层心防?
车子一转,康家公寓大门就在眼前。
康韶樱轻声细语道了声再见,随即推开车门。
“等等!”
卫绅冬飞快地俯向她,一把拉住了车门。
她愕然回首,怔愣凝望。
两人靠得极近,无法避免的视线交集。剎那间,原本逼近冰点的氛围转为亲昵。
康韶樱仰望着几乎是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的卫绅冬,张口怨言。
在这样的近距离下,她几乎可以看见他深棕色的瞳孔倏然一缩的样子…
猝然间,车子前方枫起一声熟悉的女高音…
“韶樱!”
康妈以及一票婚友社的阿姨们,站在公寓大门前,看着在车子里和陌生男人举止暧昧的康韶樱。
“你在做什么!?”
…。。
康家客厅,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婚友社的阿姨们,还有康家住在附近的亲戚,全都因为康妈的一通电话赶了过来。忙着张罗茶水的康韶樱,手中托盘放了不下二十个杯子,由此可见这票看热闹的亲友阵仗之庞大。
“所以说,你是我们家韶樱的男友?”主审康妈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是的。”卫绅冬维持他一直以来的从容优雅,冷静答道。
“韶樱,你交了男友也不告诉我们?”一个阿姨说道。
“我们才刚交往。”真是有够倒霉的,第一次坐他的车到家门,就被她们碰上。
“也好,省得你成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康妈叹道“现在的妈妈可真难当,小孩小的时候要小心她会不会学坏,小孩大了又要担心她会不会加入什么不婚族的邪教…”
“你别见人就嚷着我有多么大逆不道行吗?”康韶樱抗议“我只是不想结婚而已。”
“你男朋友就在这里,你还嚷着不结婚?”康妈陡然变色“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原本她只是想试探性的嚷嚷,看看这姓卫的家伙会不会自告奋勇接下韶樱这块烫手山芋,没想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