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西岸的帝王谷里,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落,聚集了大批车马人员。特别搭盖的亚麻布棚下,几个来自不同国家的研究人员围着满桌的文献资料热烈讨论着。
“…总之,我说我们应该继续往里边挖!别等什么政府核准的狗屁文件了。藏了千年的宝贝就在咫尺,我感觉得到!”康时兰用英文说道。
“我们不是土匪。”
“我不认为我们真的找对了方向…”墙里面很有可能什么也没有。
“什么!”康时兰暴怒“你这老驴蛋到底有没有长眼睛!你没看到墙上的图腾吗!”
“康时兰,你何时才能将你粗鲁无礼的毛病澳掉…”英籍老教授奋力反击,一时间,大家操着各自的母语吵了起来。
又来了…坐在主位的康韶樱对这类火爆场面早已习惯,面不改色地拿起了随身携带的掌上型电扇,试着驱赶围绕不散的蒸腾热气。
来到这里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各方面都已经适应,就是这火炉似的天气教人吃不消。
这段时间里,康韶樱在伊集院的埃及考古队里担任策划要职。虽然她对于考古仍是新手,但伊集院却破天荒地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和权限,加上又有搭配得天衣无缝的妹妹相劝,姐妹俩一个是上山下海跑第一的前锋,一个是负责策划及支持的后卫队长。上一回成功地掘出了新国王时期的墓室,不仅让伊集院的考古队又一次漂亮出击,也让康家姐妹这对拍档打响了名声。
只可惜,如此一来,康妈让姐妹俩早日出阁的心愿,无疑更加的遥遥无期。
然而奇怪的是,打从康韶与开了台北后,她的死党姐妹们便奇迹似地一个接着一个碰上了如意郎君,如今,每一位都是幸福美满。
莫非过往的独身岁月真是因为康韶樱这颗孤寡煞星?没人知道,也没人有空去试着了解。
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至于学校方面,康韶樱虽然被赶了出来,还是跟一向对她照顾有加的学姐保持联络。前不久才从学姐那里得知,尽管秘书使尽吃奶力气的想让外甥挤进院长身边,但很可惜的,那位仁兄在博士班的第一关笔试就被刷了下来。
这结果令人啼笑皆非,但康韶樱除了微有讶异,并没多大感觉。
那一切是非已经与她无关了。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忙于适应环境和研究工作之外,唯一能让她真正放在心上的,就是关于卫绅冬的消息。
他们没有直接的联系,但透过层层的人际关系,她仍是可以辗转听说他的事。
阿绅过得极好,不仅在造型方面继续蓬勃发展,最近甚至还有了专属的彩妆品牌,现在的他,已成了真正的国际大师。
在分开的日子里,她既是很想见他,也是不想见。希望看他一眼,但又怕见了面以后尴尬。
其实不见也很好,能像这样有距离却又不是完全失去联络,她已经感到很满足
“你们是打哪来的!”康时兰忽然冲出帐棚,朝着一群拿着相机的亚洲人大吼:“Goaway!”
怎么回事?
康韶樱赶紧跟着跑出去一探究竟,却见康时兰和擅闯入内的观光客起了严重冲突,对方身边看似保镳人物的高大黑人用力地推开康时兰。
“时兰!”康韶樱急奔上前“先别冲动…”
可她哪里拦得住两眼冒火的妹妹?险些被推倒的康时兰站稳了身子后,随即一个箭步上前,挥拳相向!
老天!康韶樱惊嚷:“时兰,给我住手!”
…。。
康时兰当日大发神烕,撂倒了擅闯遗迹的不速之客后,马上就遭到了报应。
原来,她所攻击的是一名日本富商,而且还是伊集院非常重要的商业伙伴。对方似是耳闻这回伊集院掘出的遗迹非比寻常,所以才会特地跑去“参观”
于是乎,闯了祸的康家姐妹很快就被召回日本,并且一下飞机就被带回伊集院位于东京郊区的本家审问。
“实在非常抱歉。”康韶樱跪在榻榻米上,脑袋低得不能再低。一旁的康时兰即使心有不甘,也只得跟着叩首。
负责接见姐妹俩的,是伊集院家的老三,一身古典和服的他,耳边却挂着十分醒目的钻石耳饰…多少透露了那份文雅之下的反骨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