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谄媚的微笑。
她冷热疏近的表情及态度全被看在眼底,那狡猞的唇角往上兜了一兜,强忍住好笑。
“我姓煌…”长睫一眨,眨得目光几丝闪烁。“嗯,黄玉的黄,我叫黄…呃,黄新。”
“原来是黄新大哥。”
“黄新”自然不是“黄新”而是天上的星。胡姬儿当然也不晓得,笑得仍十分殷勤。“我叫胡姬儿,这是我弟弟四仔。今日与黄大哥巧遇,也算是有缘。”
“是啊,黄大哥。”四仔机灵的接口,还“自然”的拉住黄新…煌辰星的手。
煌辰星心中暗暗好笑。这两个人半路认亲戚,未免也认得太简单顺利。
“哪里。我只是一名身分低下的小厮,不配姑娘这么相称。”摆出一脸惶恐,不着痕迹的摆脱掉四仔拉他的手。
“黄大哥快别这么说!我们相遇就是有缘,我还担心黄大哥嫌弃我们身分低微呢!”
“胡姑娘都不嫌弃,黄新怎敢呢!”煌辰星笑在肚子里。好不容易一个和风天,逮着机会摆脱掉季伯的纠缠,闲适的在朱雀大街来回逛了一趟,一回府前却见两人鬼头鬼脑的,他好玩逗弄他们一下,却无端被认起亲来。
“我说黄大哥,”胡姬儿下巴朝煌府方向抬了抬。“那位俊秀的公子真是你家少爷?”
“嗯。”来了!这才是她攀亲带故的原因吧?
“跟外头传说的不太一样…”
“呃,外头是怎么传的?”
“大家都说…”嘴快就要将那些不中听的脱出口,四仔及时扯了她衣袖,胡姬儿眉目都未皱一下,立即改口:“大家都说煌公子温文儒雅,长得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我看果然不假。上京城的媒婆怕不将贵府挤得水泄不通?”故意提高了尾音,试探的望向煌辰星。
“没的事。我家公子爱清静。”煌辰星答非所问。
“你是说都没媒婆上门吗?”
“我可没这么说。”
“那么就是…”
“我只是一名小厮,对这些事情并不清楚。”
认定了她不过是众多心存奢望、贪图富贵的女子之一,煌辰星口气淡了许多。
胡姬儿不懂此种暗示,不死心又问:“你家公子似乎相当神秘,也很少拋头露面,上京城多半的百姓都不识煌公子的庐山真面目。”
拋头露面?这岂合适用在男子身上?这姑娘肚里即无文墨又不懂掩饰,令人摇头。
“你这不就瞧见了?”其实以煌辰星这般的气度、如此的雍容,岂是一般小厮所能具备,稍有一点见识的怕不早早瞧出了破绽。
“那是因为我…”胡姬儿差点就不假思索脱口冒出不该冒的,四仔急忙又使劲扯她衣袖,堆满笑说:“那是因为我们运气好,黄大哥。”暗地朝胡姬儿使了好几个眼色。
这点伎俩哪瞒得过煌辰星。瞧他们俩鬼头鬼脑,不知在这儿埋伏了多久。
“黄大哥,”四仔又道:“煌公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怎么至今尚未娶亲?”
又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就没有其它的辞儿好说吗?煌辰星翻个白眼。
“你怎么知道没有?”
四仔楞一下,与胡姬儿狐疑的对视一眼。“没这么听说啊!”“是啊,”胡姬儿接口。“要是煌府公子娶亲,上京城上上下下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眼神一转,掠向那月牙白的身影,黑沉沉的眸子雾茫茫的,蒙了一层水气似。
那两扇朱漆大门前,煌辰月似是被季伯劝服了,神色流出一丝无奈,失望地转身走进去。
“煌公子怎么了?怎么走了进去?”
可怜的辰月!被季伯磨功缠得死死的。煌辰星暗暗摇头,一边庆幸,不理胡姬儿。
他抬头;在那厢季伯这时发现他,急忙朝他们走来。
不好!煌辰星心里暗叫一声。
“糟了!被发现了!”四仔先叫起来。“怎么办?那老头极是凶恶,上回他还命人撵我走呢!”
“这么可恶?”胡姬儿冒起气。
“我们快走吧,胡姐!”
“我倒要跟他好好评评理,欺负个小孩算什么!?”
“胡姐!”杂院那一套,在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是没用的,爷们说什么就什么,谁听他们讲啥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