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真是不巧。“请崔小姐多休息,我就不多打搅。”不过第一天,身子就不适,未免太娇弱了。
“请姑娘见谅。”丫环又欠欠身。
胡姬儿失望的离开。虽不致于吃了个闭门羹,也算是碰个软钉子。
她耸耸肩。身后忽地一声“噗哧”的笑。她转身,几步开外,那个华秋香站在爬满了蔷薇藤的拱门下,嘴角噙着笑,一双秋波却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华秋香住的是“梅院”“梅院”与“兰院”原来只是一围树篱及花墙之隔,胡姬儿可恼自己居然没发现。
“吃了闭门羹?”华秋香嘴角笑意浓了些。
胡姬儿闷哼一声。
“要进来吗?”华秋香竟开口邀请。
“多谢。不敢打搅了。”
“这么客气?你不是想探探各人虚实吗?”
她怎么看得出来?胡姬儿又闷哼一声。
“你又晓得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倒也不否认。
“要不,谁会那么勤快,专程上门拜访?”
“这叫『敦邻互睦』,你不懂吗?”
华秋香噗哧又一笑,掩掩口说:“你忒多礼了吧多人怪,太过麻烦了。”
哼哼哼,胡姬儿连闷哼三声。她讨厌她那个笑法,听得怪不舒眼。
“胡姑娘,我们几次巧遇,也算有缘,是不是?”除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华秋香似无恶意。
“我天天跟市集卖豆花、吆喝青菜萝卜的大叔大婶打照面,岂不更有缘!”
“那倒也是。”华秋香又抿嘴笑。
她搞不懂胡姬儿看了她为何火气那么大,但约莫也知道自己大概“笑坏了事”她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取笑她的意思。便敛住笑,正色说:“我并无取笑你的意思。其实我若处在你的立场,我也会这么做。”
“处在我的立场?你是说你有十足把握了?”身分不同,想当然尔立场便不同吧。
华秋香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无意于这桩亲事罢了。”
“既然无意,你干嘛还参与候选?”胡姬儿自然不相信。
“这是我义父的意思。我只是遵照义父的意思。”华秋香说:“中不中选,于我都无所谓。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夺的。”
“你不争,但如果煌公子选中你呢?难道你也不嫁?”
“呃…”华秋香想了想。“那好象非嫁不可了。”叹了一口气。
“所以喽!”胡姬儿摊摊袖子。
但忽然地,她不再那么讨厌华秋香,连她眼里老流露出的似笑非笑表情,也不再那么可厌。
“我尽量不表现得太令人称赞便是。”华秋香煞有其事的保证。
胡姬儿一翻白眼。华秋香又笑,笑得胡姬儿也懒得再多废话。
…。。
“槐院”在园子中间,要经过拱桥,在荷池边。
天清日和,微风徐徐,小径上闲来晃去,也有另一番乐趣。胡姬儿漫不经心,转弯处险险与来人撞个满怀,躲闪之际,显得十分狼狈。
“胡姑娘!”来的是秦世玉。见是胡姬儿,不无小小惊讶。“惊吓到姑娘了吗?我也太粗心了,没注意到有其它人,冒犯之处,请姑娘多包涵。”
“我没事。”胡姬儿摇头。“是我不好,冒冒失失的。”定睛一看,认出了秦世玉。“是你…秦公子!”初会在煌府门外,再会于不久前。也不知秦世玉是何方神圣,竟堂而皇之在煌府出入。
“姑娘好记性。”
“秦公子怎会在这里?”
“我看天气挺不错,出来随意走走。”
“公子也住在此地?”
秦世玉笑说:“没错。秦某是煌府门下一名清客。”
清客?也就是说,是吃白食的。
真好!不花钱就可以白吃白住。胡姬儿不禁有几分羡慕。
“想必公子与煌公子交情定是不错。”
“怎么说?”
“否则煌府怎会让你白吃白住。”心念打转,不小心便脱口说出来。
“啊?”秦世玉楞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没错!秦某是与煌公子有几分交情。”
胡姬儿正懊恼着说溜嘴,见他似乎不以为意,也就宽心,咬文嚼字说:“不好意思,我太冒昧了,请公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