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师父,我觉得不太对劲,应雨她…”
“别再说了。随风,你听话点吧,为了你们两个接连出状况,你师娘已经好几天都没睡好了。”师父苦着脸劝:“就三天,只是要她在桃花林里反省,不会有事的。”
这三天果然没事。应该说,没有大事。
不过,也不算是完全平静的过去。
应雨被关在桃花林里大概是哭了三天吧,城郊山上,乃至于整个成天府的范围,连续下了三天的雨。
好象是要补偿之前的滞闷天气似的,连着三天的大雨确实让暑气消了几分。不过,毫无休止的雨很不寻常,居民们议论纷纷、忧心忡忡。
“最近到底怎么回事?要嘛一滴雨也没有,要嘛就连下好几天,真是古怪!”
朝气勃勃的嗓音,打破只有雨声沙沙的沉寂。
爱衙里,难得踏进书房的齐护卫,也因为大雨无法练武,只能在府里闲晃。
他来到知府大人的书房门前,看见师爷在案前发呆,大人则是站在窗边眺望,看起来都很无聊的样子,便兴匆匆地走了进去。
凌旭只是看他一眼,没说话。
薛师爷则依然盯着眼前翻开的书本,连头都没抬。
“大人,我还是不明白,那天夜探景郕山,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齐时浓眉大眼的脸上尽是不解神情。“回来以后,你们都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怎么说?”凌旭的嘴角一扯,露出带着几分嘲讽的笑,一双狭长丹凤眼斜斜瞟了过来。
“是呀,大人,您看,我们讲话这么大声,薛师爷却像完全没听见似的。”齐时指指一直盯着同一页、丝毫不动的薛承先。
“薛师爷是在读书。”凌旭回身,继续望着窗外,淡淡说:“我问过他,他说没发现什么异状。至于我…”
“大人,您也不太对劲。”齐时直言不讳。“打从山上回来,您就老是站在窗前,好象在等什么似的。瞧,您衣服都给雨打湿了,干嘛不关窗、站进来一点呢?”
彷佛被看出了什么秘密,凌旭心中一惊!不过,他也只是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
自从听见那白衣姑娘自承叫随风之后,心中便一动,隐约有所感。
有所感什么呢,他又说不上来。
站在窗前,他总是一站就站好久。细细回想不过两次的相遇,和那几句应答,而这却让他翻来覆去,不停反复推敲。
眼神清明又犀利,微撇的倔强小嘴,和她一身上下教人难以忽略的、特殊的灵气…
凌旭必须承认,他实在很想多跟她说几句话。
他自认已经隐藏得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看了出来,而且还是被齐时看出来。
那么,一向精明细心的薛师爷,应该也…
瞄了一眼薛承先,凌旭微微放心。
薛师爷非但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甚至连齐护卫在房里说了半天的话都没察觉。只见他紧锁着眉,好象在思虑什么困难的问题似。
“不过大人,同样是不太对劲,我觉得师爷的问题好象更大了一点儿。”齐时走到窗前,压低声音对凌旭说。
“哦?你倒是说说。”
“您这两天挺愉快,所以应该不是遇上坏事。可是您看师爷,他那个眉毛都打结了,我猜,他在山上可能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齐时虽不是顶聪明,却也不是笨蛋。
这三天猛下雨,他闲着也是闲着,因此身旁两位的异状,很快便被他察觉。
一向专心公务的知府大人,偶尔会出现罕见的闪神状态,嘴角还隐隐噙笑;而向来谨慎沉稳的师爷,却大失常度,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