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朝她吼,更引来众人的注视“你居然骗我!害我背了一个莫名的大黑锅,而且你还可恶的玩失踪游戏,一消失就是不见了两年,也不捎书回来告知你平安否,害我整整提心吊胆了两年,就怕你会遭遇不测,出了什么意外!你实在是…”
他恶狠狠的怒瞪着她,想痛揍她一顿,却下不手,但不好好教训她一番,他又气不过。而矛盾的心理,就产生了纵容她任意胡闹,然后他再来收拾残局…替她背黑锅、当她的替死鬼,再然后,就是倒楣的代她被处罚。
“对不起、对不起…”黄心蝶自知理亏,她频频的向他道歉。由他气得想掐死她的表情来看,可想而知,当时他的下场有多么的凄惨。
此刻,若不是他还在气头上,心中怒火正旺,否则她真想笑,光是想到他被教训的情况,她就差点爆笑出声,得拚命的咬牙、抿唇才能制止住笑声溢出口。
“你在笑!”黄心凡指控的扳过她颤抖的身子,一看见她因压抑而扭曲的脸蛋,他怒火更炽的瞪着她。
“我…对不起。”她真的想笑,可他却不准她笑,不得已,她低垂着螓首,但不是向他认错,而是她快憋不住了。
“黄心蝶!”他怒喝,由她一耸一耸的双肩,他知道她早笑翻天了,只差没笑出声来,算是给他面子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哈哈哈!”她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笑得肠子差点打结了。
可恶!他代她受处罚,她却笑成这样子,实在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不准笑!听见了没?不准你再笑!”他握住她的双肩,用力的摇晃着她。
“停…停停停!好!我不笑了、不笑了,你别再摇了,心凡,我头晕啊!”不敢再惹怒他,黄心蝶连忙止住笑声。
“你实在欠教训!”火气渐渐平熄下来,黄心凡不再动辄咆哮或是怒吼,只是气她不该离家出走的瞪视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突然的不见,吓掉我半条命?”
为了缓和他再度冒出头的怒火,她知错的点了点头,并可怜兮兮的低垂着头想博取他的同情,不过,认识她整整有十八年的黄心凡,哪会不晓得这是她的苦肉计!只是,他明知这是她逃避他责骂的伎俩,他都还该死的吃她这一套!
此刻,他真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大哥…他们…没对你怎样吧?”瞧他还人摸人样、完整无缺,所受的惩罚应该不重才是。
提到这个,黄心凡就有气!
明明就是她拐骗他,以带她出府到市集去游玩为名,行逃婚、离家出走为实,但他爹、二叔、三叔、四叔…几十位叔叔们,就是不相信他的说辞,执意认为是他将她弄丢了,又将她明显的离家出走事实,坚持认为是她将回家的方向搞混了,错把南边当成北边迷了路。
天晓得游遍京城的她,还会搞错方向吗?况且,走到城门口,再怎么分不清东、西、南、北的人,也会知道踏出了长安城门,面对的就是南方了。
“你说呢?”他眯起眼,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他不是在气她害他被惩罚、处治,而是在气她害他担心她的安危,镇日提心吊胆、惶恐不安,两年来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得安稳的。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却逍遥自在,惬意的到处游山玩水!
“很…很惨。”黄心蝶歉然的一笑,她当然想像得出来,被十三位兄长齐声咆哮吼骂的场面,会有多么的吓人,而他的耳朵没聋掉,已算是奇迹了。
“岂止惨而已!”火气再度沸腾起来,他朝她又吼又骂的“你的任性妄为害我被爹关在书房中足足有三个月之久;二叔罚我抄佛书一万遍,以示薄惩;三叔罚我每天参禅打坐两个时辰,以示忏悔;四叔罚我背诵心经,以示教训;五叔罚我打扫茅厕,以示处分;六叔罚我…”
说完最后一个叔叔…十三叔的惩罚,他中气十足的声音也已吼得几近瘖瘂。
总而言之,他被她害惨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惨,是非常、非常的惨。
没错!这个让他又气又怒、又爱又恨的人…黄心蝶,正是小他几天出生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