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莹抬起隐下的眼,见着齐皇渊不知道何时来到丘大庄身旁,单手扳住他的手,逼得他不得不松开对她的钳制。
“你是谁?居然敢坏老子的好事!”丘大庄边鬼叫边虚张声势地吼着。
“我?”他慵懒地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方才抓住的人是我的未婚妻子,你说,我能饶过你吗?”
齐皇渊笑眯了魅眸,大手益发使劲,教人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丘大庄痛得直跳脚“弟兄们,还瞧什么?给我打!”
他身后的一千人立即要追打而上,却被齐皇渊身旁的潮兮以一敌十,眨眼间便将他们击垮。
“你们!”丘大庄见状暗哭在心底,却又不敢作声。
“记住,虽说我是到苏州一游,但我好歹是个官,是个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倘若你眼里还有王法就得知道,我是可以就地处死你的。”笑意不减、力道释去,齐皇渊的话语里却暗藏着不容他人置喙的威严。
“知道、知道。”丘大庄倒在地上,直睇着自个儿被硬生生扭断的手。
齐皇渊轻瞅他一眼,随即绕过他,而后走到她身秀“怎么,哪受伤了?”
她傻气地瞪着他“没事,没什么。”她没料到他居然会跑来救她。
“怎么会没事,你的手都红了。”他担忧地看着她赛雪般的手腕上那抹猩红色的爪痕。
“不过是点小伤。”见他伸手要拉住自个儿的手,她忙把手藏到身后“你不是正快意得很,跑出来作啥?”
哼,他方才不出来,现下跑出来作啥?
想要英雄救美?她心领了,也感激他,但仅只于此。
“你这个别扭的丫头!我帮了你,你没同我道声谢就算,反倒还赶起我来。”
他抿着唇,幽深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眯着她。
“我何须感谢你?这种事没有你,我一样应付得来;以往没有你的时候,我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啐,居然同她要起人情来。
他尽管风流去,压根儿不须打理她。
“以往?”他微拢起眉。
“可不是?”就说他眼界窄小嘛。“咱家既然要经营赌坊这门生意,自然知道黑白两道都想从中分得一杯羹,倘若我这样就怕了,那打一开始就不该涉人这一行,你说,是不?”
这情况又不是头一回,更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回,所以她老早就习惯,而这也是她为何老以男装打扮行走在外的原因之一。
男装扮相就已经替她招来如此多不必要的麻烦,若是换回女装,她岂不是会被人给掳走?女装扮相只会为她徒增烦恼罢了。
“你为何不说?”他突然问。
“说了有何用?不过是让我爹娘烦恼罢了,”啐,说了等于没说,那就干脆别再说,横竖她也不认为其他赌坊的庄家真会对她使坏到什么地步,顶多是威胁她别抢他们的生意而已。
像今儿个的状况可是头一回,说到底,还不是他起的因,倘若他干脆回京陵,根本就不会有所谓的过五关之约。
“我是说,你为何不告诉我?”他微恼地低吼着。
蠢丫头,就算他真没打算要娶她,可好歹两家也算是世交,告知他一声,让他略尽绵薄之力,有何关系。
也不想想她不过是姑娘家,对方个个都是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倘若对方真想来硬的,甚至直接把她整个人给掳走,她可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我为何要告诉你?”她反问,不禁轻漾起笑“咱们两个非亲非故,就连朋友都算不上,我为何要告诉你?”
好让他耻笑一个姑娘家没本事还要经营赌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