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庭婷,开个价吧,我考虑考虑。”
“别的事?”庄庭婷沉思地看他一眼。“对了,你刚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整天不见人影,又在追什么宝贝了?”
他扬高嘴角,笑而不答。
“我就知道!”庄庭婷抿起嘴,语带数落:“你就是这样,一旦看中什么东西,就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罢手。”
他叹气。不论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想被比自己更不懂得什么时候应该罢手的前妻这样数落。
“庭婷,给我个数字。别转移话题。”
…。。
“对不起,文忠哥。”
邓文忠从打扫的工作中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睁得老大。“对、对、对不起?新、新羽小姐,你…你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我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你去操心,”她觉得很惭愧。“连开店卖东西要进货这种基本的事都没有想过。”
“没、没关系,新羽小姐,你才刚上台北,一、一定有很多事要忙。而、而且高先生那边我比较熟,不会怎么样的。以、以前池姐还会亲自到国外去、去批货,可、可是我不懂英文,也、也没办法把店丢、丢着,所以只能…啊!”邓文忠紧张地扶扶眼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还、还、还是新羽小姐你、你想亲自点一下货?我、我这就去把进货单拿出来…”
她摇摇头。这不是她想说的。邓文忠如果要在这种事上玩花样,有数不清的机会,反正她这个门外汉,连玻璃和水晶都分不清楚,就算真有那张进货单,也只是多余。
“文忠哥,我只是想,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不过这毕竟是姑姑留给我的店,我还是应该好好把自己的责任尽好才对,不能老是依赖你。”
“喔、喔。”他扶一下眼睛,吶吶地应声。
“所以,下次文忠哥要去工厂批货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也一起去吧。”她认真地说。
“好、好,当然。”邓文忠一如以往温驯地应声,缩一下脖子,继续他的清洁工作。
看着专心工作的男人,她觉得很好奇。
虽然身为这间店的继承人,过去几个月,她却一直留在台中,没有马上上台北来。姑姑的丧礼过后“晓梦轩”有长达将近四个月的时间,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在负责照料。
谤据雪君姐的说法,邓文忠非常“尽忠职守”定期会向她报告店里的收支和营运状况,从来没有忘记过。比起姑姑在世时,营业额当然有差别,但是她可以肯定,邓文忠交上来的收支表里没有一个虚报的数字。
还有,他坚持的“新羽小姐”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她都觉得不自在,还有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这是什么时代了,她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邓文忠更不是她家的佣人,这样的称呼,过于夸张。
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不愿意改口,而看着他那为难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多说,只能让自己去适应这样的称呼。不过,听起来还是很奇怪就是了。早知道,她就让他叫“简小姐”了。
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个四十多岁的内向男人对这间小店似乎抱着某种异乎寻常的情感…八九不离十,和“晓梦轩”的前任主人脱不了关系。
“文忠哥,”她将橱窗里的珊瑚雕刻取下,换上新的商品。“我姑姑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反应。她侧回头,看见男人一脸讶异地望着她。“文忠哥?”
“…啊?”
她将手上的珊瑚放到另外的架子上。“我说,我姑姑是什么样的人?”
“池、池姐?”邓文忠扶一下眼镜,露出困惑的表情。“新、新羽小姐,池姐是你的姑姑啊,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只见过金玥姑姑两次,”她耸肩。“根本可以算是不认识。而且我真的很好奇…到这里来以后,大家都是因为姑姑的关系而特别关照我。所以,我才想问,姑姑是什么样的人?”
“两、两次!”
“是啊,两次。”她向他确认他刚刚没有听错。
“可、可是池姐常常提起新羽小姐啊!”邓文忠瞠大眼睛。“我还以为…”
她眨眨眼睛。“姑姑提起我?”她有什么好提的?
“欸,欸,池姐常说新羽小姐聪明、有个性,跟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