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说的也是。”
“够了没有?宝儿,你别再说下去了!”张敬德低吼:“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把小羽带回台中,我们之间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
她冷冷地瞪向前男友。“没发生过?张敬德,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会听你的摆布?”
“小羽,你闭嘴!”张敬德气急败坏。“你难道看不出来事情有多严重吗?”
她不理他,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唐宝儿看她一眼,微笑摇头,移动步伐,走到张敬德身后,伸手亲昵地搭住他的肩膀,粉色的嘴唇轻轻贴近男人的耳朵,遗憾地叹息。“不,敬德,我想,看不出来事情有多严重的人,是你才对。”
…。。
疾奔的脚步顿下,他瞪视眼前大大的阿拉伯数字。五楼。
刚刚,他听见了什么吗?
还来不及反应,下一个瞬间,她只听见痛苦的叫声在顶楼的寒风中回荡。
张敬德捂着右边的耳朵,在地上翻滚嚎叫。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耳中流出,汇成一条涓溪,在地面上滴落斑斑血印。
“原来,这样不会死啊。”唐宝儿惋惜地看着在地上挣扎呻吟的男人,然后抬头看向她,慢条斯理地微笑解释:“你没有想过吗?如果耳掏不小心插进耳朵里,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她瞪视那根沾了血的长针冰凿。“宝儿,你没有必要…”
“有必要。”唐宝儿截断她的话,声音里透着冷冽的寒意。“他骗我。我不喜欢男人骗我。”
“他骗你什么?”
“他告诉我,『晓梦轩』不是他找人来砸的。”唐宝儿摇头。“我真笨,竟然相信他。”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这很重要吗?”唐宝儿伸手将长发挽到耳后。“新羽,你应该很清楚你这个男朋友是什么样的货色才对。对了,谢雪君的尸体,是他帮我处理的。”
“他?”她握紧了拳。“你怎么说服他的?”
“说服?哪里需要说服。”唐宝儿掩嘴轻笑。“他以为自己是英雄,救助了无知犯错的弱女子。男人都是这样的,精虫上脑的时候,就会自我催眠,就算是滔天大错,他们也会把它当成侠义之举。我根本不用花费力气。然后,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简单多了。”
恶寒在她的身体里窜升。“第二次?”
她看着她,嘴角带着盈盈笑意,粉色的唇吐出一个名字:“池昆良。”
“池昆良?”她倒抽口气。这个可能性,她不是没有想过,毕竟,那个男人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特别在雪君姐出事以后,这实在有些不合稠…但是,她总以为…“宝儿,你连他也杀了?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讨厌他。”唐宝儿耸肩。“而且,我以为『晓梦轩』是他找人来破坏的。”
她讨厌他。因为这样的理由,她杀了另一个人。
“所以,下一个,轮到我了吗?”
唐宝儿微微笑。“我想先听听看,你为什么会觉得谢雪君是被谋杀的?除了直觉以外。新羽,你该不会只是凭着直觉,就决定这是一桩谋杀案吧?如果是这样,我会很失望、很失望的。”
哀嚎的声音渐渐减弱,只剩下急促短浅的喘息。她不让自己去看躺在地上的男人。“方式不对。楼层不对。”
“咦?”“你故意在顶楼留了鞋子,让大家以为,雪君姐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她静静地说:“这却是让我觉得最不对劲的地方。就算雪君姐一时想不开,决定要自杀,也没有必要选择跳楼…这种方式,太过戏剧性、太过哗众取宠,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雪君姐…就算…她决定选择跳楼的方式,也不需要特地到顶楼天台来。从八楼的阳台跳出去,已经足以致死。”
“到顶楼来,不是更有仪式性?”
“我说过,雪君姐不是那样的人。何况,需要展示给其它人看的自杀仪式,根本就不会选在凌晨进行。”
“说得好象也有道理。”唐宝儿点头同意,叹气。“我还以为,这样做已经是天衣无缝了。或许,我的确该冒点险,把她弄进她的公寓,然后再把她从阳台上推下去。”
“不可能是天衣无缝的,宝儿。”她告诉她:“整栋大楼都有摄影机,只要去把当天的录像带调出来,你就不可能逃掉。”
“但是,没有人怀疑过谢律师不是自杀的,连家属都没有异议。我本来是可以轻易逃掉的。”唐宝儿困惑地睁大眼睛。“为什么只有你看出来?”
她不回答她这个问题。“你的磁卡是从雪君姐那里拿来的?”
唐宝儿摇头。“怎么可能?如果谢雪君身上任何一件东西丢了,警方一定会起疑心。不,你猜错了,磁卡不是谢律师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