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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刚解散,横加天留下了一律,也打了电话通知佳榕来。一律可有可无的留坐会议室,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偶尔下望着玻璃窗外二十四层楼的景观。
佳榕一来,横加天马上说:“我看还是赶紧把结婚典礼办一办!”
“才刚订婚,不急吧?”
横加天没有理会一律,反正一律的语气听来也不像是真正要反驳什么,只不过算是对他的一种响应罢了,为了表示他是有在听的。于是横加天也就径自征询起佳榕的意见:“问过你父亲了吗?”
“爸爸说他对这事没有意见,他还说…”娇羞地看了一律一眼。“说他很喜欢一律,早点办也好。”
“一律,你说?”
“我没意见。”嗤笑了声。“我只是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
横加天走到一律身边,压低声音对一律说:“我知道你见过李勿葯。”
一律惊讶抬头看着父亲,随即镇静低下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笔:“那又怎样?你未免小题大作。”
察觉佳榕好奇的神情,横加天草草结束:“我不想谈这个。”
一律再度转头望向窗外,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提起李勿葯,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在乎他见过或没见过李勿葯,之前勿葯也到过他住所问他跟爸爸有关的事,真奇怪,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互相关心起对方来了?
横加天转向佳榕:“那么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就先叫手下去安排你们的婚事,短期内我会再去拜访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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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了辞呈,做到月底就结束,不赶紧找新工作不行。趁着午休空档,勿葯进了休息室翻着报纸。
“你的便当。”同事进来将便当交给勿葯,顺便打趣说:“富家少爷呢?最近没见他?”
弄得勿葯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含混带过。
同事出去,勿葯开始觉得好笑,贯谦说的没错,这几年她变太多。以前的她,别人说的话她不想听,耳朵像是有自动闸门似的,自己会关上,她既听不见,也不在意;现在却会和人打着哈哈,因为听见了,装不来没感觉了。
好了好了,李勿葯,不要想那个没心肝的人了。
勿葯决定从新振作自己,没错,她回不到过去那个无欲无求的李勿葯,不代表今天她就必须受横一律影响,她也不想被拋弃了就一副站不起来的软柿子样,至于横一律,就让他在她心里死了吧!
可她想让他死,他却不想死。
刚刚的同事探头进休息室,神秘兮兮地笑着:“勿葯,说曹操,曹操就到;说富家少爷,富家少爷就到。”她转向后方,热络地招手:“来来来,勿葯在里面。”
同事让开一步,走进来的自然是横一律,同事笑看了两人一眼,就退出休息室,也没察觉两人间僵持的气氛。
勿葯合上报纸,放上架子转身就要出去,她现在还没办法见一律,除非等到她把他忘到干干净净那天,不然她的心还会痛、还会抱希望。照理以一律对她的恶劣态度,她应该狠狠地把一律恨到死才对,可是她发现她就是做不到,做不到,干脆想个办法忘了他,让他永远不能出现在她心里。
她才刚开始努力,他却又出现了。
一律拉住她手臂,迫使勿葯停步。“我是来找你的。”
很快地屈服了,不看一律的眼,勿葯挣开一律,选了一张沙发坐下,指着离自己最远的一张椅子:“你坐那里。”
一律并没有依言而行,他在勿葯身边坐下,从西装外套口袋中掏出一张红帖,递到勿葯面前。
勿葯有一种被人当傻瓜耍的错觉,瞪着眼前的红帖。
为什么?为什么一律一副来耀武扬威的样子?她自认没对一律怎样过,这样故意伤人是想报复什么?如果真有人该报复,那人也会是她李勿葯。
幸好她辞职了,幸好她搬家了,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失在横一律面前,也让横一律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失在她心里。
要开始学着对他不在乎,就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