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的姐弟相处模式不尽相同,有的是吵吵闹闹、有的则是形同陌生人整天说不上三句话,在胡家,胡洁笙是两个弟弟最亲近也是最依赖的人,童年时候姐姐的陪伴取代了繁忙双亲的照料,放学回家找姐姐要点心吃、功课不会写找姐姐教、打架扯破了衣服找姐姐缝,就连国小到高中的家庭联络本也是姐姐负责看的,在两兄弟心中,姐姐是特别且独一无二的。
放下皮包,胡洁笙挽起袖子往厨房餐桌走去,边清理桌上剩菜,一心二用与大弟说话:“有事找我商量?”
“你一定要带我去!”胡杰范没头没脑说。
她眉一皱。“去哪?”转身端碗盘走至洗碗槽前,水龙头转开,哗啦哗啦冲着。
胡杰范跟在后头。“我要去参加同学会!”
“你几岁了,同学会还要人陪?”忍不住失笑。“啊!是不是地点难找?等会儿洗完碗把住址给我,我帮你查路线。”
见姐姐没听懂,他抽出裤袋里绉巴巴的卡片,拿到姐姐眼前,道:“我要去你的同学会。”
瞄见署名自己的卡片已给拆封,胡洁笙沉下脸,放下洗了一半的碗盘。
“胡杰范,你偷看我的信!”
自知理亏的胡杰范咽了咽口水,让姐姐不怒而威的气势吓退了一步。
“我、我在帮你过滤信件。”上星期听到姐姐在电话中跟人谈着大学同学会的相关事宜,自此他便密切注意着,今晚果真给他拦到一张邀请函。
“做错事还有理由!”擦干手上水滴,一把抽回信封,打开一看果真是邀请卡,文未有着李明承的签名。
她明明跟他说不必费心寄邀请函给她。
“我要去。”
“又不是你的同学会,去什么去。”卡片丢一旁,继续洗碗。
“姐,我也想去。”悄悄关了电视的胡杰策站在厨房外。
“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若我没记错,你们两个是我的弟弟,可不是我的同班同学。”
“有何不可?”
洗完碗,胡洁笙转身,腰身靠在水槽旁,好整以暇瞧着身形皆高于她许多的两个弟弟。
“为什么想去?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兄弟俩有默契地相视一眼,齐声道:“那个姓李的也会去,对吧?”
胡洁笙眨眨眼,极力忍住笑意。
当年的“拋弃”事件在自以为是的同学瞎闹之下,愈滚愈大。有一次,三、四名同学来家中准备期末考,不知怎地又扯到此事,几个人谈的气愤填膺愈讲愈大声,竟把弟弟们给吸引来了,待她发觉,两人已听了七、八分,并且深信姐姐受了委屈。
那时忙着准备考试也忘了跟他俩说明,况且她着实不在意此事,便没费心去记在心上,想不到事隔多年,他们还记得啊!
“看来有必要澄清一下误会了〈,到客厅去,我得好好跟你们谈一谈。”她一手拉一个,回到客厅。
“你再怎么劝也没有用,我是去定了。”地点就在自家餐厅,即使姐姐不同意,他有脚不会自己去呀!
“我说,你们该不会为了当年的事要去找李明承麻烦吧?”拉过弟弟一左一右坐在身侧。
傍猜中心事,胡杰范哼了声算是默认。
胡杰策嘿嘿一笑。
“没跟你们解释清楚是我不对,现在把耳朵张大,好好听我说,希望你们知道实情后就打消那可笑的念头。”
胡洁笙靠在沙发上,把三年前同学们渲染夸大的流言加以澄清,她边说边笑,全无半点哀伤之意。
拉拉杂杂讲到十点,她只觉口干舌燥。
“真是这样?”胡杰范怀疑道。
“事实就是如此,你们见过我流半滴泪、吃不下饭吗?”
胡杰策努力回想,最后摇摇头。“你吃的比平常更多。”他跟哥哥每天一放学便冲回家,紧张兮兮观察姐姐。
“那是当然,不多吃一点哪有体力念书准备考试。”伸伸懒腰,好累了。
“你同学说的可逼真了,若是你不喜欢,为何老坐他的摩托车,又不是没别的选择?”胡杰范盯着姐姐的脸瞧,眨也下眨,仔细注意任何反应。
她侧头想了下。“他自己说要载我的呀!坐个一次、两次就成了惯例,没啥特别的理由。”
“可是、可是你都不觉得委屈吗?这是面子问题耶!”胡杰范低叫。
“有什么好委屈的,难道为了有免费的司机载我去玩,我就有权去阻止别人谈恋爱吗?”
“啊…免费司机!姐,原来你是把那姓李的当成司机呀!”好惨唷!胡杰策暗想。
胡洁笙红唇轻扬,似笑非笑,用力揉着小弟的头发。
“嘘!小声点,让李明承知道了,他会很难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