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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入十一月,夏衣渐渐束之高阁,取而代之是一袭袭深色、暖色系的秋冬衣饰。
天候转凉,手脚易冰冷的胡洁笙被迫着喝下老爸细心熬煮的中葯补身,黑褐色的葯汁看似苦口,其实入喉温醇,甘草、黑枣带出甘甜,一点也不难喝。
只不过被迫连喝了一星期,再好味道也腻了胃口。
“一定得喝吗?”胡洁笙小脸皱成苦瓜。
胡善全把一盅补汤放在小桌上,蹲下庞大身子哄道:“今天放了鸡肉一起炖,更好吃了,小痹喝一口看看,保证好喝。”
罗纯纯面前也一盅补汤。“吃吧!省的你爸丢下厨房工作不做。”一口汤一口肉,滋味一级棒。
她依言喝了一汤匙。“爸,别再炖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哦。”人家冬令进补只补一回,她却天天吃补,受不了呀!
“不成不成,我炖了一大锅。”
“给弟弟吃呀。”
“他们壮得跟条牛似的,不必补了。”胡善全笑病安“地看着老婆、女儿吃补。
“弟弟若听到您这么说,肯定跳起来抗议。”
“有啥好抗议。”在胡家,女儿比儿子宝贵多了。
胡洁笙自知争辩无用,住口静静喝补葯,那锅补葯趁老爸不注意时再偷渡出来给弟弟喝掉,再喝下去,她真要抓狂了。
见休息时间已过,罗纯纯扬声道:“老公,休息时间过了,你是不是该回厨房啦?”
“等等,我等你们吃完了,顺便把碗筷拿回厨房,省得你们跑一趟。”胡善全讨好笑道。
“免了,东西我负责收,你赶紧去做事。”
“可是…”
“没有可是,还不快回去。”深知老公脾性,这一答应,至少得拖延半小时以上他才肯离开。
胡善全明白再求也无用,像个小媳妇似的,心不甘情不愿走出经理室。
“你爸愈来愈像老顽童,不凶点他还不听话。”
胡洁笙笑了笑,不答腔。
罗纯纯忽问:“东彻这些天炒找你,对吧?”接连几个晚上了。
“对,他在教我道路驾驶。”提起开车,她兴致全来了。“妈,我现在学会路边停车了,不是像教练场里照口诀转方向盘、对标的那种,而是藉后照镜判断距离、方向,实用的那一种。”
“他怎会有时间教你?”
“我没问。”
罗纯纯喝完补葯,走到女儿身侧坐下。
“女儿呀!你觉得东彻这个人怎么样?”
“好朋友喽。”胡洁笙四两拨千金带过。
“妈指的是他的为人。”
“很好啊,现在的他比较好亲近、很随和,而且也很有耐心,我有不懂的,问他好几次,他仍是亲切地告诉我答案。”她时常打错方向灯,幸好他及时提醒。
“这么说来,你对他颇有好感喽?”
胡洁笙浅浅笑了。“朋友般的好感而已。”抽纸巾擦擦嘴。“这样就够了。”
罗纯纯显得有些失望。“你也二十五岁了,该为自己想一想。”
“我有在想呀!目标三十岁之前能找个爱我的男人养我,算算时间也还有五年去找,时间很充裕呢。”
“你以为成天窝在唐风馆就可以钓到男人啦!”女儿的天真想法逗笑了她。
胡洁笙轻挑眉。“缘份若要来,自然而然就会遇上了,妈咪不觉得这是一份很浪漫的相遇?”
旁人眼中,她或许凡事规矩,不必太费心思也能把所有事情打理得完美无缺,但是殊不知她的内心另有一个顽皮想冒险的自我,好奇所有未知的事物,她喜欢亲自去体验发掘远胜于接受安排。
“万一错过了呢?”
“那就代表没有缘份。”
“东彻会是你的缘份吗?”罗纯纯不死心。
“日本离台湾好远耶!妈咪舍得吗?”问题丢还给妈咪。
“有什么好舍不得,倒是你爸,我才怕他哭天喊地呢,他最宝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