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火,然后朝马走去。钱多斯表现得不错,已经替她把马鞍套好了。她迅速地拿梳子梳头,头发尽管很干净,却是乱糟糟的。
她正特别费劲地梳一个发结时,钱多斯走到她身后,"既然你认为我精于此道,我替你把它割下来吧。"说话中带有强烈的幽味道,他又说道,"你以为我割了多少张带发的头皮?你说的数字我记不起来了。"考特尼一下子转过身来。他正对她露齿微笑。他的坏情绪打发得真快!
她想起了昨夜她说到关于他的其他一切,感到两颊发热。
"你在那儿听了多久?""够久的了。""我说的那些,但愿你别认为我都信以为真。"她赶紧来宽他的心。"只是他们正好问我你是不是半个印第安人,我想最好说谎。我想弄得他们不安,说到底是他们声称从未见过你,这样的话他们怎么会知道你长得根本不像印第安人呢?""我不像?"钱多斯声音轻轻地、却很烦人地问道,"你见过很多印第安人,因此你有资格来做区别?"考特尼脸都白了。他在取笑她,但她根本没发现有什么好笑。
慢慢地,她觉察到他的态度完全是严肃认真的。"你不是半个印第安人,对吗?"她低声问道,接着马上又感到后悔。任何这种似是而非的问题都不值得回答。他没回答,可不是吗,只是用他那种令人不安的方式盯着她。
她低下眼睛。"就当我没问。要是你准备上路…?"握住她的手,他拍了一块昨夜剩下的肉在她手里,"那会让你撑到吃午饭。""谢谢。"但他转身时,她问道:"钱多斯,你知道'bella'是什么意思吗?"他紧紧盯住她,目光热烈。"那个墨西哥人那样叫你?""是的。""它的意思是'美丽'。""啊。"又一次考特尼发现自己不自在起来,分外强烈,令人脸红心跳。
"如果你还有东西要洗的话,最好今晚处理掉。"那天晚上他们刚驻脚扎营,钱多斯便通知考特尼。"从明天起我们就不沿着阿肯色河走了,而且至少二天内不会再接近有水的地方。"考特尼没有多少东西要洗,但她的确得把所有的衣物晾出来吹干。钱多斯很快料理好他和特拉斯克的马,就到河边洗衣服去了。衣服也很快洗完了,而考特尼几乎还没开始,她完事时,他们的营地看起来成了一家宅子的后院。大小衣物铺满了每一处能够得着的灌木、树和岩石。
他们的营地恰好处在印第安人保留地的中心地带,看起来却那么像个家,考特尼觉得很有趣。不过它的确像个家。它给考特尼一种温馨的感觉,又转化为一种深深的满足,这令她吃惊,那种感觉一部分就因为有钱多斯伴着,有他在全无安全之虑。他今晚没出去打猎,她敢肯定那是因为他不愿单独留下她。他察觉到她对此还心有余悸,而她对他的好意心中感激有加。
为让他知道她的感激之情,她费尽心思,用带的干牛肉片和蔬菜,加上她买的不多的几样调料,做了一锅甘美可口的汤,还在汤中下了好多肥肉丸子。而且,汤中没放一颗蚕豆。
考特尼准备晚餐时,钱多斯斜靠在他的马鞍上闭目养神。她哼起歌来,那曲调沁到他的心里,他紧闭双目试图抵挡。她又在哼着,在他最始料不及的时候,对他的身心感觉全力轰炸。只要考特尼·哈特在,他便似乎全无招架了。
无时无刻不在想要她却得不到满足,他还能忍耐多久?如此疯狂地想得到一个女人以致他心无旁及之时,却不得不同自己的自然本性拼命抗争,这对钱多斯来说可是破天荒的头-次。她紧紧地缠绕着他,令他几欲爆炸,然而却还无法逃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