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郎点点头,她蛋形的脸上有着杏仁般的眼睛、直直的黑发垂到肩下、光滑黑亮的皮肤。夏蕊没想到她是这么可爱、温驯,实在无法将她和她那个野蛮怪异的丈夫联想在一起。
“默可说不要把你叫醒,但是我开始有点担心,快中午了。”杨柳说。
“我的天,我一点都不知道。”她看见阳光从拉开的窗帘中照射进来,通常她都会拉上窗帘的,那证实了默可送她上床然后离去,他是离去了吧?
“你真的没事吗?”杨柳轻柔悦耳的声音抚平夏蕊紧绷的神经。
“是的,我…我只是有些头痛。”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弄一点东西给你喝。”
“噢,我很感谢你那么做,我穿好衣服马上就来。”
门关上之后,夏蕊惶恐的在记忆中探索,默可在脱去她的衣服之后是离开了吧?还是没有?她并没有觉得她的贞操已经被夺去,可是或许她也不知道应该有什么差别,噢,她一定要记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夏蕊迟疑的打开房门,害怕会发现默可正在外面的房间,但是除了杨柳之外没有别的人影。
“我的天,”夏蕊笑着打招呼“刚才我没注意到,你真的快要生产了吧?”
杨柳慈祥的抚摩着隆起的肚子“是的,很快。”
“这附近有医生吗?”
“我需要医生干什么?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比利在宝宝出生以前回来,我甚至会把他赶开。”
“回来?他离开了吗?”
“他和默可到山里面替钮先生找野马去了。”
夏蕊设法掩饰她的惊讶“默可提过这件事,可是我不知道他…他会这么快就走。”
“噢,我看得出来他没有告诉你,这只是当一个男人还不习惯有他的女人时避免说再见的方法,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比利也是一样。不过他现在喜欢说再见了,他用它作为借口…”
夏蕊对杨柳的坦白感到意外,她也很难想象看起来那么野蛮的比利会是一个恋慕的男人。
“那是给我的吗?”夏蕊指着桌上的杯子问。
“是的,坐下吧,我来替你弄早餐。”
夏蕊觉得很惶恐“你应该躺在床上,让别人来伺候你才对,你坐下,让我来弄。”
“一个印地安女人如果该这么一点小小的不方便妨碍她照顾自己和她的家庭的话,一定会被人取笑。”
“还是让我来替我们弄午餐吧,不过你可以监督我,我想你一定听说了我不会烹饪!”
杨柳咯咯的笑了起来“比利认为那很可笑,他说默可的钱都白花了。”
“是吗?”夏蕊不是味道的说“那么,我会把默可养胖让他看看。”
***
这是一个愉快的星期,默可不在,夏蕊得以轻松的过日子,她发觉除了炎热与工作之外,她真正享受着生活,杨柳的陪伴占了大半的原因,和另外一个女人毫无竞争的做朋友实在是太好的事,她在纽约的时候就无法如此。
她们花了一天的时间做肥皂与蜡烛,另外一天腌东西,夏蕊学会了如何把蔬菜装起来,她丢开了食谱,发现从杨柳告诉她的方法当中,她可以轻易的找到自己该注意的地方,结果非常的好,她讶异于自己在学习中找到乐趣,她开始希望默可离得远远的,她不期待他的存在所带给她的压力。
她甚至试着不去想他,白天忙碌的时候较容易做到,到了晚上,一个人在屋子里,轻微的声嫌诩使她不安,那时候她就希望默可赶紧回来,但是也只有那个时候,她才能清楚的描绘出他的影像,她发现自己一直怀念着他所激起的甜蜜感觉。
有一天晚上,夏蕊带着那些思绪进入睡眠,作了一场美妙的梦,但是当查理发出低沉的吼叫声时,她马上醒了过来,马上坐直身体。
“怎么回事,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