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浅黄色最破烂的一件长袍,一面说服自己反正它也不保暖,其实她带着的两件长袍都无法抵御北方的严寒。
当席维亚回到火边时,发现塞索正挣扎着解开皮带,想脱掉上衣,她看着他痛苦地挣扎着犹豫半晌,之后推开他的双手替他脱去衣服。他苍白且虚弱,却仍强打起精神谨慎地看着她替他清洗伤口,然后用布条裹伤,料理完后,她又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用毛毯盖住他,转身去把火生旺。
“女孩,你会替我洗掉衬衫上的血吧?”塞索问。
席维亚点点头,因为他是用要求而非命令,她捡起那血污了的衣服,到河边去,回来时她将衣服搭在树干上晾干,然后过去看看他是否睡着了。
“头上的肿块会不会不舒服?”她轻声问道。
“会,”他做了个怪脸“他拿什幺打我的?”
“战斧,”她说“你很幸运,他没有用正面伤你。”
“哦…”他抱怨道“我脑袋里就好象有把斧头在作怪一样。”
“如果真是的话,那我才走运了。”席维亚想,随即为自己的残忍而赧颜。
烤肉的香味唤醒了席维亚,匆匆打量周遭,她发觉两具死尸已不见了,这块空地又回复原有面目,塞索端坐在火前,渥夫就贴在他身边,她怒目瞪着他俩。
“哎哟,对一个重伤病患来说,你可真忙哟!”
“早啊,女孩。”
她不甩他的招呼“嘿,你的伤口裂开了吗?”
他轻声咯笑起来“没有,这都是蛮牛的杰作。”
“那肉呢?”
“是你的狗贡献的。”
席维亚气呼呼地瞪向渥夫“叛徒!你非要取悦他不可吗?”
“你总是爱跟动物说话吗?”
“只跟这个,”她的气还没消“近来似乎没什幺用。”
“我希望你没期望它会回答你。”
“废话,我又不是疯子,塞索。”
他的浓眉打了结“我没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
“我没要求过你的允许。”
他眯起了眼“你必须正式称呼我为主人。”
“作梦,你才不是我的君主,”席维亚坚定地说“只有我父亲和我哥哥才是我的君主,现在我的君主是巴利伯爵。而你只不过是塞索·蒙特维尔,其它什幺都不是。我会叫你塞索,要不就叫你诺曼杂种…反正这两个也没什幺差别。”
塞索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他的眸中露着凶光。
“我警告你,小女仆…”
“小女仆!”席维亚叫了起来“我的名字叫席维亚…听见没?席维亚!如果你再叫我小女仆,我就尖叫给你看!”
塞索讶然舒展了眉头“你今早是见了鬼了,你到底吃错什幺葯,女孩?”
“吃错葯的是你!”她仍然叫着,几乎快哭出来了“几个小时前你还是个半死不活的人,你没资格这幺快就站起来四处嚣张,见鬼的是你,你应该虚弱无力才对,是那魔鬼给了你力量!”
“原来是这幺回事,”他突然笑了起来“你还没放弃逃走的念头,以为我会虚弱得无力阻止你。唔,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从小就学会忍受痛楚且迅速击败它。”
是日抵达安格斯时,塞索并未顺道去拜访安卓伯爵,只停下来安顿了那两具撒克逊人的尸体,然后立即启程离开这座古老城市,这一路上他们行进较往常缓慢。
席维亚再也按捺不住“我们为何不能至少停下来休息一宿?你需要休息,耽搁一天又不会误什幺大事。”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前往安格斯的一路上他们都很沉默,现在席维亚却有心再战“你为什幺要痹篇城镇?每次经过一个地方,你都是马上离开,多一分钟都不肯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