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以来头一次赞美他。幸运的是,劳瑟也没期望有回答。他转身迳自走了,留下塞索好奇地盯着他的背影出神。他老头变了。今天这场比武不但战成平手,而且劳瑟还挂了彩。或许他毕竟是年纪大了。
此时庭院中就只剩下席维亚和塞索,其它围观之人全跟着劳瑟回大厅里去了。
“你把伤口又弄开了。”席维亚斥责道。
塞索歉然一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会照料我吧?”
“我不管你,还有谁会来管你。”
“什幺事困扰了你?”他察言观色道。
“你!”她嗤之以鼻道,气得双手也支在臀上,摆出不善罢干休的架势“就是我刚才目睹的愚行!”
“那只是运动而已,小可爱。”
“那才不是运动,那是疯狂。你们很可能会失手杀了对方!”
“我们比武都是点到为止而已,席维亚,”塞索耐心地解释“那只是在考验力量而已。难道法国的武士们不会在运动时考验他们的技术?”
“唔,会。”她勉为其难地说“但没有这幺激烈。你们打得好象一生名誉就在此一战似的。”
塞索轻笑道“在某方面而言确实是如此⊥瑟坚持要所有人都尽全力,老实说,我过去没跟他缠斗这幺久过。”
“可是你们打成了平手,”她指出“就连我也看得出来。要不是你突然停手,你一定会击败你父亲的。”
“你可知道这是在赞美我,小可爱?”
席维亚羞红了脸“我…我…”
“走吧,”他打趣道“别破坏了你唯一给我的赞美,就算这回大发慈悲一次吧。”
“你戏弄我,塞索,你不能就这样岔开话题。”
“这话题没什幺好谈的。”他规避道“别浪费时间了,除非你故意要让我站在这里跟你辩论,多流些血好变得虚弱无助。”
“这个主意倒不坏。”席维亚笑道“走吧,我的房间比较近。”
“不,我得换件衣服,我房里也有绷带,你只要协助我回房就行了。”
“你需要人扶着走?”她睁大了眼。
他点点头“我觉得全身肌肉都僵住了动不了。”他呻吟了起来“但你只要把你的手给我,小可爱,我会跟随你去天涯海角任何地方。”(译注:在英文中『把你的手给我』,亦作求婚之意。)
“我的手,嗯?”她嗤之以鼻道“我不来这套。”
他一把握住她的小手,举步往庄园行去“那你就得跟着我了。”
塞索的房间一片杂乱,席维亚睁大着眼打量那洞开的衣柜,和那团成一球球的衣服和乱七八糟的床,以及绉巴巴的地毯。大理石面的桌子和唯一的一张高背椅上,都覆着了厚厚一层尘埃,四壁也被油烟给熏黑。
“你真的在这里睡觉?”她难以置信地问。
他露齿而笑“这房间已经有很多年没人住了,今早我出去时也走得很匆忙。不过,你不会花太多时间就能把它整理好。”
“我?”她倒抽一口气,转向他。
塞索叹息道“拜托你,别再来了,要求你照料我的需要是很过分了吗?”
席维亚迟疑着。他是在要求,不是命令,至少在目前这就足够了。替他裹好伤后,席维亚转而清理其中一个衣柜。塞索笑着看她忙碌。他终于使她进了他的房,而且渥夫也没跟着。最主要是,她现在的心情很好。
“什幺颜色适合我,小可爱?”
“当然是蓝色,或许深棕色和黑色也不错。”
“那你不介意替我做一两件新衣服吧?我的衣服本来就不多。”
“我不会被你那无辜的表情愚弄的。我会替你缝两件,但只是为了证明我的手艺,别以为我甘心做你的奴隶。”
张罗完了,席维亚转身欲去,但塞索又唤住了她“我还没要你走。”
“干什幺?”她的声音变得尖锐高昂。
“席维亚,镇静点,别再往门口移了。我又没有要强暴你。”他叹息道“你真的这幺怕我?”
“嗯。”她老实回答。
他皱了眉“以前我真对待你很粗鲁啊?”见她答不出话来,他又说“你是否认为我很粗暴严厉,席维亚?”
“你是很严厉,态度也不好,而且你的脾气太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