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学校的青春期男生周旋,更何况这些男生都是聪明伶俐到极点的优秀份子,他一个训导主任怎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两人面对面站着,何岱岚还得抬头才看得见他冷峻的脸庞,一时之间,没有接续话题,不过也没有移动脚步,就这样有些诡异地对立。
他浑身散发着很低调的霸气,不用讲话就让人畏惧于他的威严神色。
不过…他正经八百的困惑模样,却出人意料之外的有趣…
何岱岚大眼一转,又想戏弄他了。心念一动,她丰润的红唇勾起,浮现有些诡异的一丝笑意。
而项名海完全接收到讯息,光看她眼神一变,他脑中马上警铃大作,猜到她又想搞怪了!
“你最好别打什么鬼主意,新郎新娘过来了。”项名海抬眼望向她身后,压低声音警告。
果然,何岱岚马上恢复正经神色,还堆起热络的笑意,转身向刚刚换好礼服,由白皙端正的新郎搀扶过来、喜气洋洋的新娘子说:“恭喜恭喜,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娇美的新娘子笑盈盈地,把喜糖递给他们:“你们这么早就要走了吗?还没上甜点呢!何议员刚刚喝了不少酒,表哥,你没喝吧?要把何议员平安送回家喔!”
此言一出,何岱岚和项名海都是一愣。旁边新郎一直没开口,只是点头称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喔,不是,你误会了。”何岱岚连忙解释:“我跟项主任不是一起来的,只是刚好在大厅遇到…”
“没关系,那也可以『刚好顺路』送你啊!”做表妹的笑病安“地说,新郎又用力点头,恨不得把他们马上送作堆的样子。
“我真的不是…”
还待分辩,陆续离席的亲友们,已经纷纷往大厅走来。又是照相、又是恭喜、又是招呼的,把他们硬是挤到了人群之外。
“别多讲了,我就顺路送你吧。”项名海叹口气。“等一下让我姑姑、姑丈看到,他们的话会更多。走吧。”
从二十五岁以来,项名海已经很习惯,只要出现年轻适龄女子,站在他身边超过三分钟,家人们就觉得两人是情侣;而如果还看到项名海跟对方在交谈,超过三句话的话,简直就可以直接预约礼堂准备婚礼了。项名海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完全没有恋战,还反过来劝何岱岚快快离开。
何岱岚望他一眼,理解到他的坚决,又回头望望那被人群包围的新人,当场也做了决定。
“好,走吧。”
走出饭店大厅,宜人的凉风吹拂着,让何岱岚微醺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身旁男人有着修长而优雅的身材,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衬出他独特的端正气质。如果脸上表情没有那么严肃的话,何岱岚简直要承认,他其实是个好看到令人难忘的男人。
而他不疾不徐地走在她身边,只要微偏头,就可以看见她的头顶。她低着头走路,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安静静的。
意识到这样的安静,让他突然有点焦躁。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或是在动什么怪念头了。印象中,除了睡着时无辜到像个孩子的时刻以外,这个娇小却精力充沛的小女人,脑袋好象无时无刻不在运转,而那张小嘴吐出来的话,往往让人招架不住。
走着走着,转过弯,从碧丽堂皇的饭店大门口离开,他们转进比较安静的巷道内,往停车场定。何岱岚突然冒出一句:“新娘子好漂亮。”
“嗯。”项名海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只是应了一声。
“是你表妹?”何岱岚抬头,看他点了点头,唇际又扬起浅笑:“你们家的人长得都满好看的。遗传真好。”
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被这样坦率地夸奖,项名海发现他不但不知道要回答什么,而且,他的耳根子突然开始觉得痒痒的,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咬着。
他下意识伸手去揉揉自己的耳垂。
何岱岚当然不会放过他。她一双明亮大眼睁得大大的,故作惊讶地指着有点狼狈的项名海:“你…在不好意思吗?”
细长有神的俊眸一病埃看她一眼,随即不太自然地转开,拒绝回答。縝r>
“不是真的吧?你的耳朵红了耶。”何岱岚也知道自己很恶劣,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要戏弄这个表面风平狼静,其实很正直、很好欺负的男人:“难道都没有人讲过你长得满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