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孟声诧异地回头。
“有一点私事请问你。”项名海眼角也有着可疑的笑意。很淡很淡,不过在他一向严肃的俊脸上出现,就特别引入注意。“你姑姑在家里…有没有什么小名?”
…
如火如荼、让整个岛都燃烧起来似的选战,终于在年底的激情之后落幕。
何岱岚以现任市议员身分,全程大公无私地尽力辅选,让自己的哥哥毫无困难轻骑过关,高票当选市议员。
而她自己在经历最后一个会期沉重工作,和搏命似的辅选之后,得了重感冒。
项名海因为她之前一直没命似的忙,都无暇见面,只能电话联络。直到好不容易选完告一段落,才得以上门去探望小姐。
只见她一身轻便运动服,穿着白袜子就来开门,瘦了一点,一张小脸更是可怜兮兮地只剩一点点,眼睛显得更大了,看到他,就绽出甜甜的笑,用浓浓鼻音配上好沙哑的嗓子说:“恭迎将军大驾。圣诞节耶,没有出去走走吗?”
“我不就走到这里来了?”他把一篮探病用的苹果交给她。
她笑着迎他进来坐下。项名海就算周末假日出来探病,全身上下还是整洁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完全没有一丝一毫休闲气息。何岱岚一面帮他张罗茶水,一面笑睨他:“我已经不是何议员了,你干嘛还送供品给我?喔,还有,我先警告你,不准叫我土地婆。”
“不会。”他早已探听过,得到第一手信息很久了。一面接过她倒来的茶,顺势拉住她的手,让她在身旁坐下。他轻描淡写地道谢:“谢谢,大小姐。”
何岱岚大大吃了一惊,只能傻呼呼地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慢条斯理喝茶,半天讲不出话来。
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人家这样称呼她了?
以前,只有母亲会这样半开玩笑地亲昵称她,说她是妈妈心中的大小姐。不管外界怎么歧视、怎么白眼,妈妈永远把她当作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母亲死后,她独自面对不太亲近的父亲、对她没有任何好感的两个哥哥,只能安静接受一切安排,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依靠,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此刻,这个人,这个坚强可靠如大树,又一直都有本事让她觉得好窝心,甚至总是能让她笑的…这个男人,他居然,会这样叫她!
“你叫我什么?”她还不敢相信,困难地追问。
“大小姐啊。你妈妈以前不是都这样叫你?”
项名海放下茶杯,用温暖的大手包住她略略冰凉的小手。
“那你…怎么会知道?”
她震惊的表情好可爱。看得项名海忍不住微笑起来。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要告诉我一件事。”没想到项名海讲起条件来了。
“什么事?”何岱岚怀疑地瞪着他:“要问我对这次选举结果的感想吗?我最近被问都是这个话题。告诉你,没什么感想。当选的是我哥哥,我当然乐观其成。何况这位置本来就是他的。”
项名海微笑。“真的只有这样吗?一点都不会哀怨?不会不甘愿?一点点?”
何岱岚有点泄气。项名海锐利的洞察力令人气馁。
“我真的没什么抱怨。只是偶尔会有点不服气,我要是男生的话,该有多好。这样人家就不会说我当年选上是因为妇女保障名额,明明就不是嘛…不过只是偶尔啦,现在也不会想了。”小姐咕哝抱怨着,乖乖承认。
还是那句老话。
而他听了,也还是那个老回答:“一点也不好。”
“哪里不好?”何岱岚有点昏头,她听不太懂项名海在回答什么,只是隐约有点熟悉感。这对话…以前好象发生过?
他在说什么呢?什么东西不好?
他还是微笑,笑得那么温和,幽深的眼眸看着她,让她心跳开始有点不规律。
“你是男生的话,一点也不好。”他淡淡揭开谜底:“何孟声跟李宗睿要在一起,有多辛苦,你又不是没看到。”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问完,何岱岚马上领悟到这个含蓄到天崩地裂的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好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完全不管自己根本是打混仗,项名海很技巧地把话题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虽然,那样的表白已经让他耳根子发热…
他还是强自镇静,不让面前杏眸瞪得大大的人儿发现。
“问题?”何岱岚还没回神,迷迷糊糊反问。
他…他…他居然…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心里想到什么?”
被这么直接一问,一向爽直大方的何岱岚,脸蛋马上开始染上了红晕,大眼睛四下转啊转的,就是不敢直视面前那张英俊专注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