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当初逼婚的事,两人在大吵一架后就会云淡风轻了。但是,因为彼此都顾忌着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母子、都怕撕去这层假相,所以就理所当然地客气了这么多年…
在母亲心里,他是她最在乎的儿子。
而在池心里,母亲就是妈妈啊!
“伯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每次一提到我爸爸,我就是没办法…”夏苓苓不好意思地吸着鼻子,接过辜正耀递来的一张面纸,盖住自己梗塞的鼻子。
“没关系,伯母也会把你爸爸来不及疼你的部分一并疼进去的。”这女孩这么孝顺,不会坏到哪里去吧!
“谢谢伯母…”泪眼迷蒙中,夏苓苓靠在蒋碧云肩膀上,觉得好感动。
见辜正耀仍然伫立在沙发旁边,夏苓苓伸手把他拉到身边,用眼尾余光示意他向伯母说些话。
奔正耀凝视了夏苓苓一眼,伸手揉了下她的发丝,用嘴巴无声地说了“谢谢”
他弯下身,用力抱住了母亲。“妈,对不起!”脱口叫出。
蒋碧云不禁呆住,她看着眼前英挺的儿子,视线有些模糊了…他是那个在广场迷路的小男孩,他又是那个陪她二十几年的儿子了。
“正耀…”她抚摩着他的脸庞,泪水夺眶而出。
“妈妈…”
奔正耀红了眼眶,紧紧地搂着她,像是要弥补这些年的过分生疏。
夏苓苓边哭边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直线,哭得差点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她捂住红通通的鼻子,从伯母身边溜出来,想去抱一盒面纸来救急。
只是,她才跨下沙发,旋即感到世界在天旋地转,赶忙揪住奔正耀的手,怀疑自己是因为太激动而头晕目眩起来。
而说时迟,那时快,屋内的书架及桌子也马上随之剧烈摇晃…
“地震!”辜正耀第一个喊出声,马上把她们两人的身子全都压低到沙发上。
夏苓苓眼尖地看见沙发木几边一组花瓶,突然往他们的方向倒下。“小心!”早他一步地侧身挡住了花瓶。
那花瓶砸到她的背上,滑转了两圈,而后掉落于地上…
砰!花瓶在几步外已碎成片片。
“苓苓!”辜正耀低吼出声。
此时,剧烈震动慢慢地停止,屋子里的物品仍然在晃动,力道却已减缓。
“苓苓,你没事吧?”蒋碧云着急地抓着夏苓苓的手追问。
“没事…”夏苓苓轻咳了两声,就被辜正耀搂进怀里,趴压在他大腿上被掀起衣服仔细检查着。“我没事…可能是有点内伤而已啦。”
她向后拨着他的手,有点不好意思被他摆布出这种被当成小娃娃的姿势。
“不要动。”辜正耀皱着眉说道,确定她的背上只有些许泛红之后,才又把她安置回沙发里。“我待会儿带你去医院检查。”
“小题大作。”夏苓苓喃喃地说,唇边的笑意却是甜腻的。
“谢谢你保护了我。”蒋碧云倾身向前,亲吻了夏苓苓的脸颊。“谢谢。”
“不用谢啦…不能让长辈受伤啊…然后…你又是辜正耀的母亲,我不想看到他难过…然后…我也不知道,可能我那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夏苓苓一被长辈夸奖,就马上脸红红地语无伦次了起来。
蒋碧云笑着拍拍她的脸,也握住儿子的手。
苓苓或者在家事方面达不到她的标准,但是她知道什么对正耀而言是最重要的,她知道什么能让正耀快乐,这才是最无价的事。
“妈…”辜正耀停顿了下语气,对于这样的称呼还是有些不习惯。“你不生
气了?”
“听到你叫我一声『妈』,我还有什么气好生呢?”蒋碧云紧捏了儿子的手,仍然泪眼凝然。
“那我就放心了。我和苓苓是真心想在一起的。”他低沉地说。
“哇!”夏苓苓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大家一跳。
“你『哇』什么?”辜正耀的指尖戳向她眉间,对于这个动作已经极度纯熟了。
夏苓苓不避也不闪,学他平素挑眉的样子,坏坏地一笑…
“这是我听过你说得最肉麻的话。”夏苓苓伸出拳头去揉他的脸颊。
奔正耀也不客气地回拧了下她的脸,不料耳朵却无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