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
卞姝尹心虚的看看他,又企图掩饰不安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这一急,眼泪都几乎要溃堤。
饼午,在露天咖啡馆吃了美味的甜点,喝了一杯浓醇的咖啡当作是一餐,他们转而向台伯河沿岸散步着,食不知味的卞姝尹捧着惴惴不安的心,心不在焉的走马看花。
“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憋了一个早上,成介之首开金口就是问起过去的事。
“什么?”她突然惊醒。
“我说,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介之,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她试探的问。
“没有,只是突然想知道。”
有时候他觉得姝尹很怪,他们不像是交往三、四年的情侣,他们之间似乎还有着生疏,连牵手,她都会慌乱得像初尝爱情的小女孩般不知所措,更遑论是亲吻了,她青涩羞怯的连回吻他都不敢,更多时候,彷佛他只要想起什么,她就快崩溃似的,就像现在这样,所以这一次他决定不告诉她实情。
“喔,”她稍稍宽心“我们…我们是在联谊场合认识的。”她依稀记得姐姐这么说过。
“联谊?什么样的联谊?”他又问。
“什么样的联谊啊…”她哪知道,姐姐又没详尽报告过。面对他的问题,她觉得头疼“啊,我也忘了,已经那么久了。”她心虚的搪塞。
“喔,这样啊!”他有点失望。
“对了介之,早上帮你整理行李箱,你为什么还准备了一套西装?”卞姝尹赶紧转移话题,另一方面则是她好奇。
他们是出来旅行,应该不用穿到那么正式的服装,他连上班都不那么严肃了,怎么会带着西装出国旅行?
“喔,以备不时之需,或许在意大利会有什么新鲜的Party,你是女人,到处都可以张罗礼服,我不一样,独爱那套西装,所以只好带着它一块出国。”
“喔。”她半信半疑,不过也觉得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
成介之率先往台伯河前方走着,仰头看天、低头望河,却缄默得叫卞姝尹很不习惯。
忽地,她奔了过去,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仰着头看他“介之,我真的很抱歉,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她眼眶泛红。
成介之有些错愕“你干么哭?我没生气,该生气的人是你。”
她猛摇头“对不起、对不起…”她干脆埋在他胸前痛哭。
她想把这阵子的不安哭出来,因为利用了他的失忆,所以享有了他的疼爱,因为爱他,所以自私的不愿他想起过去,她实在太可恶了…
成介之心中的困惑之池又更大了,池面的涟漪逐渐的漫开,大到几乎漫过他自己,或许他失去的记忆远比他想象中来得重要也说不定,要不,她为什么如此痛哭?
他捧起她的脸,只见泪水横流“爱哭鬼,丑八怪。”抹抹她的脸。
“不要离开,永远都不要离开…”揪住他的衣服,她激动的喊。
她不能忍受他的离去,不能忍受姐姐的回心转意,因为她自始至终都只能站在一旁束手无策,那种无助不是她要的,她想要完全的拥有他,因为她是那么的爱他。
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要退出他身边的位置…
成介之抱着身前情绪失控的她,一股伤感没来由的浮上心头,然而困惑那么的深,他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失忆!
卞姝尹脆弱的紧靠着他,不管是在中央市场,还是在哪里,她已经没心思欣赏意大利的美景,只有紧紧的抓附着他,沉浸在梦醒时的感伤。
“我们回去吧!”成介之说。
“回去哪里?”
“饭店、台湾,你想回去哪里我们就回去哪里,好不好?”他深情款款的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别这么温柔…卞姝尹心里低语,垂下头,泪水又要泛滥。
这个黄昏,她是靠在他怀里睡着的,属于成介之的气味让她无止境的放松,连他抱她回到饭店也不知道,直到长串的啄吻让她不甚安稳的醒来。
“睡美人终于醒了,看来独一无二的王子非我莫属了。”他的笑容在她眼前。
“别咬人,人家还想睡…”她翻过身去,躲着他的攻击。
这时,一股重量跟着压下,她深陷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成介之的下颚抵在她颈窝上说:“姝尹,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婚!
卞姝尹当下清醒过来,瞪着眼睛,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
“好不好,嫁给我?”见她一脸呆滞,他狠狠的咬了她的肩头一下“发什么愣,快回答我,要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