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儿,不管她如何挣扎,都逃不开在最初相遇时,暗生的情愫,那株爱苗,随着他们每次的争锋相对,悄悄地茁壮起来,不管他怎样伤害她,她都不曾真正恨过他,只是自身的责任和怯懦让她没勇气面对这份感情,才一再逃开。
直到力飙为救她而受到重伤,她才猛然领悟到心里原来一直有他。她的恶言恶语,冷漠对待,不过是种伪装。他们相遇的不是时候,他不是她梦想中想要的爱人,他的强悍是她掌握不了的,这一切都是她无法接受他的原因,当然最重要的是,接受了力飙,代表着得面对是否要离开凤族的难题。
力飙肯随她回凤族吗?如果他不愿意,她又舍得下家乡的一切跟他走吗?初月便是她第一个舍不下的啊!
"舞阳,经过力飙这么一闹,我倒看清了他对你的情感有多深。他很爱你,就因为这样,他才会失去理智,不惜一切地想抢回你。而你,同样是个对感情执着的人,失去他后,怕是这一生都快活不起来。既然如此,你何不给他一个机会?"
"初月,你在说什么?"舞阳震惊地道。
"我爱你,舞阳。"初月温柔地抚摩她光滑的脸蛋:"你就像我妹妹一样,事实上,你就是我的妹妹。如果能让你快乐,我不惜一切。"
"可是…"
"别可是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人生就是这样,我们再怎样友爱,仍有自己的路要走,像这次的分开,不就代表着在人生路上,我们各有各的路吗?就算我们一辈子都在一块儿,最终还得而对死亡,到时候不也一样要分手?我知道你想要保护我,但你该知道我够强悍到不需人保护。去追寻自己的梦吧,错过了,可能要后悔一辈子。"
"你要赶我走?"泪水模糊了舞阳的眼,她不停地摇着头,无法接受初月的话。
"不,当然不是。"初月怜惜地搂她入怀:"我只是要你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凤族永远是你的家,力飙要是敢欺负你,我不会放过他的。我爱你,舞阳,我实在不忍心要你像我母亲那样,饱受相思之苦到死。听我的话,跟力飙好好谈一谈,不要轻易放弃这份感情。"
"可是…"舞阳吸了吸鼻子,一部分的她认同初月的话,渴望着力飙;另一部分的她,放不下她的责任。
"别担心我,这是族长我的命令哦。"
"那你怎么办?"舞阳还是忧虑地问出。
"我?"初月试着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快:"我是天下共主黄帝的女儿,没人敢欺负我的。小傻瓜,要我想要任何东西,我的父亲都会替我办到,不用你操心。"
除了风云以外,她在心里悄悄说。她不会利用任何权势得到他的,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也只能让这段感情随风而逝。只是,感情真的能随风而逝吗?如果可以,母亲为何直到死前都眷恋着父亲,而父亲因何事过多年,仍挂意母亲?
她找不到答案。在黑暗中,两个女孩不断问着自己,爱情究竟是怎样一个谜,为何让人牵肠挂肚,仍找不到答案。
能将黑夜照亮如白昼的营火,在舞阳面前燃烧着。
她无心欣赏眼前欢跃的舞蹈,眼光穿过黑压压的人群,很快地和一双始终热烈凝视她的黝亮眼睛遇个正着。
他又用那种眼光看她了,那种把所有的情感都写在眼瞳里的眼光,那种仿佛要将她燃烧起来的眼光。舞阳的心情乱七八糟的.初月昨夜说的那番话,重新跃上脑际。
她纳闷着如果力飙走到她面前,她是否拒绝得了他。
她想了一夜,初月的话自是有道理.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她不能连试都不试一下就放弃,好歹得跟力飙谈过,给自己一个机会。
主意打定,就等力飙上门。但她等呀等的,一直未见力飙走过来,她不禁沮丧起来。
苞着以头疼为借口退席的初月离开欢庆气氛浓烈的宴席,舞阳一路上哀声叹气,不明白口口声声说不放她走的力飙,今晚怎会那样乖。是因为黄帝在场,不敢妄动吗?可他分明不是这种人,桀骛不驯的性格,不会甩那些繁文缛节的。
正在猜疑时,她腰腹间被股力量欺近,红滟的小嘴接着被一只黝黑的巨掌掩住。舞阳黑白分明的眼眸捕捉到力飙烧着灼烈情感、充满乞求的眼睛,心一软,不做任何挣扎,驯服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