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头一回见面了。
“关公子,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关靳封绝对不承认前两回的失误算相见;所以今天,她一出现,不必她详细解释、询问,她一开口,他什么都答应了,只求她别认出他来;至于到了岳家,要干些什么事,他一点都不在意。
“我也觉得你的脸很陌生。”偏偏,感觉好熟。
“也许岳姑娘熟悉的是关禁卫的其它地方。”刘伯温突插一语。
必靳封一个打跌,险些摔个四脚朝天。
“国师,你年纪也不小了,是否该有点老人家的庄重?就别老跟小辈开玩笑了。”他不怀疑刘伯温怎知这桩秘密,毕竟,世上少有事能瞒得过那个老妖怪。
“说的也是。”刘伯温点点头。“老夫是不该将关禁卫对岳小姐的辛苦付出宣诸于口。”
“什么辛苦付出?”她有听没有懂。
刘伯温只是笑嘻嘻地望着关靳封,不发一语。
必靳封发誓,刘伯温之前所指绝非他暗助岳妗粼一事,不过老妖怪奸诈狡猾,谁又能敌得过他?
“国师神机妙算,语中总带玄机,咱们平凡人缺少慧根,听不懂也是平常事,岳姑娘不必太细究国师的话中之意,以免徒增烦恼。”
“是这样吗?”岳妗粼总觉得这两个人言行针锋相对,似有什么深仇大恨。
“对了,岳姑娘,你说你家倒了,那有办法煮饭吗?咱们要不要顺便带些食物过去?”关靳封努力转移她的注意力。
“煮食是没问题,不过柴火没了。”她想,既然已经上山,不如顺便拾些柴火,省得明日再跑一趟。
“柴火啊!”关靳封放眼望去,相中一棵半倒大树,约三人合抱那么粗。“你等我一会儿。”暂别岳妗粼,他走向大树,两掌翻飞如浮云游走,瞬间截了所有枝杆,仅余主干一株。
然后,他扛着树干,又回到岳妗粼身边。“这样应该够了吧?”
她瞧得目瞪口呆。“是…够了,但…关公子,你刚才那一手,好厉害啊!”她想学,好想好想学。
他望着她晶亮亮的眼,之前就知道她好学,不过…“那招叫截心掌,招式并不难,但立桩练马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只要他肯教,再苦她都愿意学。
“不只辛苦,还很累,早晚都要在梅花桩上蹲一个时辰的马步,闲暇时还要打坐练气,甭说你一个姑娘家,很多大男人都受不了的。”
“我不怕。”她只怕自己能力不足,无法在这多变的世间存活。
在岳家,且不论常年卧病在床的爹亲;大哥岳观云饱读诗书,虽说是把人都给读呆了,但他确实学富五车。常常,听着他讲圣贤事讲得头头是道,她心底好生羡慕。
再说岳夫人,在村里,她是有名的悍妇,人见人怕,却没人讨厌她,因为尽管是歪理,由她口中说出来就是极具说服力,让人反驳不来。
岳妗粼虽不喜母亲横霸的作风,却也不得不佩服她一个女人家,竟能撑起整个家的韧性与毅力。
相较起来,她就无能多了;要文不行、要武也差,女工、刺绣、烹食,以至棋琴诗画,她没一样行的。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生活对于人的磨练却是不分男女,她常常想,万一有一天爹娘无靠,手足不亲,她要如何活下去?
她不信嫁人就好,毕竟,娘亲嫁了爹,还不是一样辛苦;而她不怕操劳,就怕没能力操劳,只能白白等饿死。
这大概是她看着娘亲一路持家苦过来,所养成的观念吧!
然,岳妗粼不怕辛苦,关靳封却舍不得她太累;正想着有什么方法可以说服她放弃练武的念头。
刘伯温说话了。“岳姑娘习得一身高强高艺,不怕日后婆家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