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有词,其中一半以上都在咒骂霍尔。
死家伙、臭家伙,既然故意要找碴,不如直接滚回台北算了。谁要那个烂人来照顾她,她会照顾自己。
连续骂了霍尔好几回后,她的心情好多了,脑子也比较有空间思考别的问题,比如:他为什么来这里找她?
真的很奇怪耶,她想。若她没记错,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他家院子的大树底下,两人激烈争吵,吵到最后还扭打成一团;最后他负气离去,她也撂下见一回打一回之类的狠话,可说是不欢而散。他为何还来找她?
想不透。
托着腮帮子,和脑中的问号搏斗,余贝儿还没想出答案,肚子倒是先饿了。她低头看看表,好饿!都已经下午三点了,该是补充能源的时间,可她偏偏又跟厨子吵架。
啊!她快饿扁了,谁来救救她…
也许是她诚心恳求的表情感动了上帝,就在她即将因饥饿而弥留之时,眼前忽然变出一碗热腾腾的粥。
“忘忧百页粥,我特地为你做的。”
原来上帝没变戏法,而是她口中的大坏蛋特意为她端来的佳肴,害她好生尴尬。
她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下他手中的粥,而后又不太好意思地嚷嚷了声:“谢谢。”接着把头埋在热粥里掩饰心虚。
霍尔微微一笑在她身边坐下,透过树叶的空隙抬头仰望苍穹,这才发现天很蓝,像极了他们高中时穿的制服。
“过去我总以为我们制服的颜色很难看,好像剥落的蓝天,现在才发现它很美。”面对着熟悉的景色,霍尔突然有感而发。
“我们制服的颜色本来就很漂亮。”她依然忙着喝粥,话说得模模糊糊。“只是制作的品质太差,洗一次掉一次,掉到最后颜色斑斑落落,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是啊!”他感慨地回道。“但是以前年轻的时候不会这么想,只想赶紧脱掉身上的制服,迈向另一个领域。”
随着他这一句话,余贝儿放下手中的筷子,凝视他的侧脸,记忆一下子跳回到以往。
从小,他就是个出色的学生,学什么都快,功课永远名列前茅。除去他的家境稍差以外,他可说是每个女孩子心中的梦想,他会的东西甚至比李经纶学长还多。事实上,要不是顾虑到得就近照顾母亲,他也不会就读他们的学校,依他的成绩,念公立第一志愿还绰绰有余,没必要非念他们学校不可。
余贝儿从来就不了解他的想法,记忆中他们总是打打闹闹,不曾挖心掏肺地畅谈彼此的梦想,自然也无法理解他的感慨。
“我们学校的制服确实是做得满差的。”这是她的结论,却引来霍尔呆滞的眼神。
不愧是贝儿,毫无感性可言…
“干嘛这样看我啊?我们学校的制服品质真的很差嘛,我又没有说谎!”余贝儿理直气壮地驳斥霍尔夸张的表情,他马上把脸皮拉回正常的位置。
他认了。像她这么没sense的人,也想跟人家搞前卫艺术,难怪怎么试都失败。
“喂,有死伤。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余贝儿决心弄懂他来的原因,往后才知道怎么对付他。
“你问啊!”他祈祷不要是有关她艺术天分的问题,他会疯掉。
结果幸好不是。
“你为什么来找我?”她提出另一个难题。“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以打架收场。你还被我气得连夜开车回台北,现在却不计前嫌地找到这里来,一定有什么原因。”余贝儿人虽嫌单纯了点儿,但并不笨。尽管他口口声声是受了她父母所托,但她矩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必定另有隐情。
面对余贝儿突如其来的质询,霍尔除了愕然之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沈默。
“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