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内疚地拿起面纸也想帮忙,却被他的手推开。
“我已经处理好了,不劳你多事。”他说。
“我只是不喜欢被误解嘛。”她轻咬着唇,明媚的脸孔顿时化为小媳妇般委屈。
“何况,我身上的衣服也是趁打折的时候买的呀…你可不要鸡蛋里挑骨头啊,每个人的爱心程度不一样嘛,你不能要求我不爱自己而去爱别人啊。”
“我当然不会要求你爱别人比爱自己多,只是你缺乏了当志工的正确观念…需要帮助的人,他们不会希望别人同情他,他们需要的是别人的关心。”易家文沉声说道。
李琳看着他忽然变得严峻的面容,整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懂了。”她霍然低头绞着自已的手指。
“不要因为我说了你两句,你就给我掉眼泪!”易家文粗声命令道,浓眉拧得死紧。
她的眼泪应声而落。
一滴、两滴、三滴…无声地落在她的牛仔裤上。
“我真的懂啊…真的。我…我妈妈…”青葱十指绞成结,说话声调微带着颤音。“在我四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我不是很记得那时候的感觉了,只记得我最讨厌别人摸着我的头说…好可怜,这么漂亮的孩子居然没有妈妈。我宁愿他们读故事书给我听、或者是陪我玩,而不是拉着我的手一直说,没关系喔,还有爸爸可以陪你。我当然知道我还有爸爸,我一点都不可怜!”
易家文望着她光滑手背上的青筋毕露,闭上眼眸一秒钟,然后任由自己的意志控制了自己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
“抱歉,我不知道你母亲已经过世了。”心疼地将她揽紧了一点。
“没关系,我习惯了。”她佯装不在意地耸耸肩,姿态却无力地像在发抖。
“这种事,会有人真正习惯吗?”
易家文的下颚顶住她的发丝,轻叹了一口气。
李琳鼻间一酸,重重地咬住自己的手指。
“都是你害我哭的!”她的拳头捶上他的肩头,脸颊却又矛盾地益发挨近他的胸膛。“对不起,害你也跟着我难过。”
“我没有难过。”他淡淡地说道。
“死鸭子嘴硬。”她红肿的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抿直的唇线。
他低头看她,拧了下她的鼻子。
“不要捏我的鼻子!”她惊叫一声,急忙拿面纸捣住自己的鼻子,阻止了两管鼻涕横流的惨剧。
易家文勾起唇一笑,笑容却悲哀地像在流泪琳是因为没有母亲而难受,而他这个父母健全却形同虚设的人,又能作出什么反应呢?
“哭一哭会好一点的。相信我,这是过来人的建议。”李琳捧起他的脸孔,锁住他的视线。
“是吗?”他挑挑眉,不予置评。
“对!”她用力地点头。
“傻丫头。”他摸摸她的头,淡淡笑了。
李琳仰头想说话,只是才看到他空洞的眼神,眼泪就一古脑儿地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你刚才是在建议我哭,不是建议你自己哭吧?”易家文心烦意乱地看着她的泪水,胸口不舒服地发窒着。
“你哭不出来,我只好帮你哭啊…”她蓦然撞入他的胸膛里,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别人不爱你,可是还有人很想爱你的啊…”易家文瞪着胸前哭到不能自己的她,好半晌才有法子说出话来。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他低语着。
她没听清楚他的话,抬起一双被泪水浸成火红的眼眸,疑惑地看向他…
而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吻去了那些为他而流的泪水、吻入了他不想说出口的情感。他的吻激切狂野,带着一种将她整个人全都吮入骨子里的强悍,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与力气,霸气地索取着她情难自禁的呻吟,让彼此在吮吻之间忘了所有过去与悲伤,只记得当下这一刻的缠绵。
“这样代表着…我还是很有希望追到你吗?”她红着颊,双手倚在他的胸膛上,气息微喘地睨着他。
“那只代表了男人的劣根性。”易家文脸色骤变地将她推到一臂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