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方向。"
"我知道。"江定将她抱进怀里。
她不认为他真的知道,所以她又说:"即使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很完美,但这只会是短暂的交集。"
"我知道。"江定不厌其烦地给予回答。
"那么…你为什么抱着我?"那会让她觉得他的意思是:他对她也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
江定弯起嘴角。"那么你又为什么像是在劝我跟你分手?你想现在就结束关系吗?"
"现在还不想。"游苓书又补了一句:"但是我们总会分手的。"
"你还有第三个愿望还没许。"江定提醒她。
"我记得你说有效期限是一百年。"距今还要九十九点五年才会过期,换言之,她应该没必要许完愿望才分手。
江定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脸颊,凝视了她好一会儿。
"你很不快乐。"
"你之所以给我三个愿望,就是希望我快乐吗?"游苓书捏他的脸,不喜欢看他认真的神情。
江定拉下她的手,微笑。"可惜,好像还没发挥出这个效果。"
"不…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很快乐。"
"骗人,你刚才愁眉苦脸的。在想什么?"
"我觉得当总经理好烦,而且又累。"游苓书说。想到书房里那一堆公文,她就更烦了。
"那就别当总经理喽。"他说得倒很轻松、
她叹息,"我说过我不能说走就走。"
"不能说走就走,正当程序的辞职难道也不行吗?"
"…我不想辜负爷爷的期望,他年纪这么大了,如果我这个孙女不成熟一点,他会操心的。"
江定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她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你想听我说吗?"看她点头,他才说下去:"你老说我任性,其实你也很任性。你才二十二岁,本来就还不算大人,硬撑着自己坐在那个位子上,当然会很累,累到支撑不住的时候,你会跟苏易范吵架,有时候会跷班,身体也愈来愈不好,对大家都没好处嘛!"
游苓书咬下咬下唇,江定看她一眼,又继续说:"虽然你想表现得成熟一点,但是你在上班时的不快乐、不适应,你爷爷应该都看在眼里,这样他怎么可能不操心?"
她看着他,想了很久才愿意承认:"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彼全爷爷的时候,就无法兼顾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取舍,以前她想着爷爷毕竟已经年迈,而她还很年轻,她的梦想可以再延后一段时间去实现,然而两年下来…
"你难道不害怕自己的梦想被现实抹煞了?"
一针见血。她自嘲地笑:"我怎么会不怕?"
她怎么会不怕?她怕,真的很怕,怕有一天她已经在人欲横流的物质社会里迷失自我,遗忘她的梦想,同时也遗忘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江定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拉开笑容咧出一口白牙。她看着他双眼里闪动的光芒,一时竟然有点痴了。
他说:"苓书,愿意陪我任性一次吗?就一次。"
游苓书怔怔地望着他许久,最后她说她愿意。
她答应了,而且什么都没问。
…
她一定是疯了。
游苓书脑中反覆想着这句话。
没错,她一定是疯了。
现在是台湾时间午夜十二点半左右,她应该在她的书房里埋头苦干,批阅公文并且发出几封重要的-ail,而不应该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