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地横了爱妻一眼,然而杜飞蓬已起了疑心。
“你们知道孩子的事?”
“是呀。”玉芝见事机败露也不否认。“另一个呢?”
“原来疏影在你们这里。真是谢天谢地!”杜飞蓬欣喜地说。“新晴已回到郁府。泰成,”他朝门口喊了一声,马上出现另一位着白色丧服的大汉。“命人将孩子抱来。”
“芝妹,一个就够了。”赵天凤在妻子耳边劝道。
玉芝不情愿地努了努嘴,对杜飞蓬说:“杜庄主,你还没告诉我们表哥、表嫂遇害的经过。”
杜飞蓬脸上的欣喜之色消失无踪,眼中尽是哀凄。“是天魔宫的人和一群武林败类连手夜袭绿柳山庄。据幸存一命的聂总管说,天魔宫的少宫主白萝也死在当场,不过为首的黑衣人,显然对舍妹抱有野心。只是菱花一见竹风身亡,马上自尽在他怀里…”
玉芝听了心情一恸,没想到表嫂竟然对表哥用情如此之深。
“这么说凶手除了天魔官人外,还有别人。”赵天凤拧眉不乐,一个白玉奴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多了些不明人士。
“是的,我正在深入调查。不过据我所知,他们是为了双凤佩而来。”
“双凤佩?”玉芝和丈夫互望一眼。
“是的。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赵天凤的脸色一沉,马上明白这些人是为了双凤门的宝藏。蠢人,双凤门人怎么可能把宝藏留了一百年不用,还刻在玉佩上昭告世人呢?一群蠢蛋,完全不明白玉佩只不过是信物而已。
这时候云烟抱了个孩子进来,玉芝兴奋地走近她。
她做了比较,惊讶地发现两个婴儿竟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大小姐在表小姐这里。”云烟又惊又喜地说。
“赵夫人,还请将疏影交给我。”杜飞蓬插入两个女人之间,玉芝连忙后退至丈夫身边。
“杜庄主,双凤佩本来就是双凤门的东西,为了不让郁氏一门的悲剧重演,孩子应该交由我们夫妻扶养比较妥当。”
“赵夫人此言差矣。舍妹遗言分明交代孩子由我扶养…”
“那是表嫂的遗言没错,但我表哥可没答应。孩子若是跟着我们夫妻,将来必能造就成武学奇才。”
“姑娘家舞枪弄棍的本就不妥,我绝不允许我的外甥女闯什么江湖。”
“她们要替父母报仇,又要重整绿柳山庄,非得有一番本领才行。”
“报仇之事我会替她们谋画,绿柳山庄我也会派人代为掌理,等到两人成婚之日,再交给她们的夫婿…”
“你真是个迂腐的大笨蛋!”玉芝气愤地嚷着,杜飞蓬也被她的话恼得双颊涨红。“我不能让郁家就此绝后!她们其中一人必须继承郁家的香烟。我就跟你打赌,看看是你教养的郁家后人强,还是我教养的郁家后人有本领!我会让疏影重振绿柳山庄,让她把毁了郁家的坏蛋全都抓起来!”
“我绝不允许我的外甥女成为抛头露面的江湖狼女!”
“你…你竟敢这样说我!”
“杜庄主,你太过分了!”赵天凤搂住爱妻安慰。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玉芝红着眼睛瞪他。“我一定要跟你比一比,等到疏影长大,你会知道我是对的。”
“你不能把孩子带走。”杜飞蓬着急地扑向她,赵天凤微一顿脚,以绝顶的轻功抱着娇妻飘然远走,留下杜飞蓬气得在黑夜中跳脚。
岷山位于四川西北,风景秀丽,除了有整片蕴藏着丰富的动植物资源的原始森林外,在南麓地区还有如明镜般迷人的高山湖泊。
这一日,时当初秋,长在山麓处的黄栌和槭树由黄色转为深红,远远望去,有如一匹彩色的织锦。
在彩色织锦和翠绿苍茫的高山针叶林交织处,有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在隐隐可闻隆隆瀑布声响的崎岖小径上。只见他们健步如飞,谈笑自如,丝毫不把陡峭的山势放在眼*。
“飞白,没想到岷山的风景又和三峡一带大异其趣。”一身蓝袍,做文士打扮的青年公子开口道。
“是呀,一似蛟龙,一如猛虎,各有千秋。”
蓝衣公子斜睨了好友一眼,觉得这个譬喻挺有趣的。这不正是江湖人士对他们两人的观感吗?
金刀公子猛如虎,玉剑公子迅如龙,两人并称江南双秀。
两人之所以并称,系因为他们无论是家世、才貌、武艺都不分上下,毫无轩轾。由于两家谊属至交,飞白跟他又是从小到大的好友,所以他们从未为名利而有一较高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