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被爱火烙伤、焚毁,也不后悔。
于是呼吸追逐着呼吸,心追逐着心,青春的肉体追逐着另一具青春的肉体,欢愉追逐着欢愉。情欲如离弓的箭矢无法回头,晶晶在炽热的喘息中,感觉着明哲的手指有力地滑动在自己不知何时完全裸露的肌肤上,像一名技巧高超的钢琴家,弹奏出动人的情歌。
那是一首,在寒冬里看得见春花绽放的情歌,在黑夜里依然感觉到白昼光明的情歌,也是每一对情侣相依偎时、难以抗拒的爱与被爱的歌曲。
他们在空气里闻到梦的甜美气息,那是他们的未来,在玫瑰花园的天地里相爱,直到永远。
…
夜,更深了,汗水淋漓的躯体自騒动里平复,渐渐有了寒意。
悠扬的圣诞乐曲不知何时停歇,披满七彩灯泡的圣诞树仍一闪一闪地放着光明,弥漫着情欲味道的空气里依稀有着从玫瑰造形蜡烛上传来的轻微必剥声响,然而,那宛如一个新的宇宙诞生的剧烈激情像是距离数百万光年般遥远了。
晶晶的身体依然敏感,但纤弱的神经更加的敏感,她听得见明哲已然平缓下来的心跳,均匀的呼吸声,却感觉不出自己所依偎的身躯在想什么,登时一种不确定在胸怀里激荡,迫使她非得弄清楚。
她抬起头,目光自他汗湿的胸膛滚过,在上下跳动的喉结停顿了一下,猛然拔高,直接的、锐利的看向他眼睛。
浓密的眼睫下阴影甚浓,看不见他眼中的光彩,他好似睡着了。
"明哲…"她不确定地喊了声,在分享过那么亲密、热烈的情爱后,他怎么可以撇下她,睡着了?
"明哲…"她再度喊了声,哀怨的呼唤里徘徊着浓浓的凄楚。
"什么事?"这次他听见了,从假寐中睁开惺忪的眸,嘴角挂着一抹慵懒。
"明哲…"她的声音却细碎如树叶在风中翻转,抖抖嗦嗦的。
"我想…洗澡。"她委屈地咬着下唇。
彷佛直到此刻才醒觉到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事,明哲惊慌地爬起身。
"天啊,我…"
"你后悔了?"心里的不确定化作激烈的情潮冲击眼眶,晶晶背过身,坐了起来,笨拙地在地毯上寻找衣物,一颗心乱纷纷,好似被一尾冰凉的蛇滑过胸房。
"对不起,晶晶,我完全没预料到…"明哲握住她抖动的肩膀,胸上的温度煨暖了她凉意飕飕的后背,也煨熟她的心。"会发生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可我不后悔,你是那么美好,让我难以抗拒…"
"你的态度…"
"我是怪自己呀。不应该克制不住,对你做这件事…毕竟我们…"
"你做了…"她控诉地低喊。
"是呀。"他逸出满足的叹息,"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棒。晶晶,你让我好快乐。"
情人的话总是具有神奇的安抚力量,只消几句,便让不安的灵魂获得平静,凄苦的心境化为甜美,晶晶放松地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好听的声音。
"弄痛你了吗?"
就算有,晶晶也没有放在心上,她摇了摇头。
然后…
胸房好像被什么击袭了,变得沉重而炽热,乳尖甚至肿胀、疼痛,全身都为之绷紧。
惊诧的视线当场逮捕爬上沉甸甸的乳房作怪的毛手,啪的一声拍掉他的手,晶晶在身后那具刚热的男性躯体拥抱里忸怩地挣扎了起来。
"你又使坏了,放开我!"
"这怎么算使坏呢?"明哲低低笑了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放开她,站起身。"走,你刚才说想洗澡,我带你到我房间洗。"
可是她没有穿衣服…
晶晶再怎么大胆,晓事以来也没有光着身乱跑的经验,羞得连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