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波,真是令人百听不厌呵!
白昼,声声冲击上岸的波涛裏夹杂着顽风嬉闹的拂掠过树梢的声响,鱼儿跃腾于水际的逍遥,三两只优游于湖面的逃陟慵懒的嘶啸,有点吵,有点热闹,但很温暖。
宁夜,悍然袭岸的波涛声中,风儿依然,水底的鱼儿好奇的探出头来瞻望月姥姥的风采,少了逃陟的嚣扰,却多了一份形容不出的凄楚寂寥。
睁着眼,仰望着天花板净蓝的半浮离壁纸,蒋琬沙静静的将身心沉浸在夜风吹拂进窗的深夜。
床畔的几上留了盏花办造型的古典台灯,淡淡柔柔的嫩黄灯蕊洒满全身。
四天了!地躺了四天。
这处令人陶醉的桃花源,是最适合修身养性及养病的地方。若非钱立岩的插手,地可能已经成了统计数字上的一具无名尸,更别说詖照料得妥妥当当的像个小鲍主似的,蒋琬沙知道自己的幸运。
可是,她的心无法不起焦虑!
没办法捎讯息给义父,这间房裏没电话,而她的行动依然是受制的。
因为这屋子裏有个热心过度的南丁榜尔。
B3nd娘,钱立岩口中的慈禧太后。Band娘相当的热心且热情,只一个上午,蒋琬沙完全能体会为何钱立岩一提到Band娘时,会一睑无可奈何的服输表情。
其实B3nd娘长得挺漂亮的,虽然年纪稍长,可却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毫无半丝老态,嗓门不大,却非常具有“魄力感”
常常,地微一动,仿如闪电侠现世,Band娘已经出现在门外,全身充盈着妈妈式的关切凑向自行在榻上坐起的地,嘘寒问暖外加将地给压躺回床上、每每,蒋琬沙挫败得生自个儿的闷气。
甚至,她曾怀疑,Band娘是不是趁地昏迷时在她体内安装了感应器?为什么只要她动一下Band娘都知道?而且是百试百灵?
坦白说,band娘乐此不疲的像是玩护士游戏玩上了瘾,但她可倦了。难怪连钱立岩也在Band娘的“魄力感”中败下阵来。
直接向Bund娘借电话,一句不容置喙的…病人不能太劳累脑子,轻易简单的就驳回了她的要求。
“可是,我需要对外联络。”
“不好吧!”Band娘曾听钱立岩提及遇见地的几回阵仗,还有地身上的伤…“万一那些人不死心的追了过来,钵一绦命都不够人家砍,”说到底,Band娘就是拿蒋琬沙当女儿管训了。
他们当然不会死心,而且,也一定会追过来,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急着想离开这裏。
Band、Band娘,还有钱立岩,蒋琬沙不想将他们给牵扯进来。
虽然对她的态度各异,但他们真的是对地好。
对他们而言,地是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而且摆明了是沾满麻烦的陌生人,可他们依然是敞开胸膛收容了她,细心的照料她的伤,给予她渴望却陌生的亲情,没有半点目的的将她纳入他们的生活裏…
为什么?
蒋琬沙不止在心底问过几千几万回,为什么他们用这种会让人暖出感动的态度对她?
尤其是钱立岩,他帮了她,可她却很不识好歹的夺走他的摩托车,他不气她?-对女人,他不都是不假言辞的冷淡,甚至视之为蛇蝎般疏离?可是,三番两次的,他出手帮了她,而且还将她带到这处桃花源养伤。
她不懂,不懂他这样做的用意,怎么推算,也算不出他的用意,对,用意。每个人做一件事都会有其用意,他的用意为何?
对她,他是抱有企图的?要色?要财?
若目的在她的身体,这几天他有的是机会,但他相当的君子。而财?蒋琬沙不觉得自己的外表像是大富豪的女儿。
到底,他图的是什么?
“我需要电话。”蒋琬沙挫败的低喃着。不管如何,她得先跟义父接上线。
要不然,过几天会寻上这儿的就不止之前追杀她的那一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