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的声音传来。
“喂!”是他浑厚而略带低哑的声音。
“喂,我是在台北的小鬈毛,呼叫在上海的大坏蛋。”她装出娇滴滴的声音。
“你是内湖的黑鬈毛还是天母的金鬈毛,唔…我想想,还是信义区的大波狼?”
“你…你太可恶了!”她顿时气闷。“到底有几个鬈毛?”
“我想想…一个…两个…五个…七个…真难算得清楚。”
“你太过分了!”她一咬牙。“那你慢慢想好了,想好了再告诉我!”
气呼呼地挂了电话。那个讨厌鬼,一点都不浪漫、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如果你不打电话来向我道歉,我就不原谅你。”她喃喃地发着誓。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电话仍是寂静着。
她迟疑地检查了电话线,几次拿起电话又挂掉,又过了十分钟…
她拿起电话,拨了那熟悉的手机号码。
“喂,是那个台北的小鬈毛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喂,你怎么可以不打给我?你太过分了。”
“我还在算有几个鬈毛。”
委屈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气得说不出话了。他总是这样,情人的温情蜜语在他身上少得可怜,只有她自己傻傻地不断表态。
“真生气了?”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别哭了,我认识的鬈毛只有一个,她爱哭又爱笑,傻傻的有些可爱,像橱窗里的布娃娃。”
她抽了抽鼻子,被他逗得不知如何是好。“你又讨厌又可恶。”
他低笑一声。“我今天晚上回去,现在正在机场里等飞机。”
“啊,不是说还要三天吗?”
“事情提早办完就回来了,回到台北时是深夜,大概要一、两点钟。”
“我等你。”她兴奋地叫了一句。“我好想你,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电话的那端维持了半晌的静默,过了一会儿,他压抑住任何的激动。“好,我下飞机就赶过去。”
“自己小心安全,我现在弄点吃的等你,你回来时一定饿了。”
“嫚嫚…”他轻喊着这让他心中升起温柔的名字,这是他情人的名字呵!
“嗯?”
我想你,这话在他喉问转了一圈,但仍然没有说出口。
“我挂电话了,等会儿见。”
她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快乐得在室内转了一圈。昱群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她轻快地哼着小曲,一边收拾着室内的凌乱。
砰!一声巨大的声响使她惊跳了起来,然后是一连串的尖叫声,隔壁显然起了重大的争执。不一会儿,什么东西被砸碎了一地,静默了三秒钟后,又是一连串的破碎声。
她惊惧地抓紧胸口。隔壁的尖叫、谩骂声伴着东西的碎裂声响了好久、好久,然后是铁门打开的声音。
“你这个女人,老子不回来了!”
“别走,克勤!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活不下去…”她凄厉的哭声在楼梯问徘徊。
“操你妈的!你别来这一套,老子才不甩你,你放开啦!”
“我会死的,克勤。你原谅我,不要离开我,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会死给你看。”
“你别要死不活的,你要死就去死,老子懒得管你!”
“克勤…克勤…”
外面的声音静下来了,模糊间听到她抽噎的哭泣声。
嫚嫚屏息静听许久、许久,才迟疑地打开门,看着隔壁的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看,最后,关心显然战胜了理智。
“王…王小姐,你在吗?”才试着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的,她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凌乱,触目所及几乎没有完整的东西。担忧远远地凌驾了害怕的情绪。
“王小姐,你在哪里?我是隔壁的曲小姐…”
浴室里的景象,让嫚嫚放声尖叫,吓得几乎昏厥。
“天啊…昱群,怎么办?怎么办…”深夜里,她的惊惶透过电话线传过来。
“什么事?”刚下飞机的他,开着车从机场往台北的方向飞驰。
“血…好多的血,她…她死了…不…我也不知道死了没有。”她紧张得歇斯底里。
“讲重点!”
他的威严震慑住她。“隔壁的王小姐割腕自杀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怎么办?怎么办…”
“你有没有事?”
“没事,割腕的是王小姐。”
“好,那你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你回房间睡觉,什么都别管。”
“昱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