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哼,我自个儿享用。”她挤眉弄眼,低声不甘心地喃念。
移动目光,她瞪住司徒青衣碗里留下的油肥翅膀。
探过手把它拿起来,左右看了看,她缓慢拿近自己,将唇瓣贴在他咬过的地方,轻碰接触…
片刻,大嘴一张,凶狠地啃个精光。
…
“妹妹,你又去找那个小裁缝了,是不是?”
唉踏人家门,三名男子排站在纪渊面前,虽是满脸好奇地询问,但其实大伙儿都有默契也知晓,只要没在衙门和家里看见她大小姐的人影,大概就是跟司徒小裁缝在一起。
她皱眉低头,脚步一旋,改了个方向绕过。
“妹妹,你没有什么心事想告诉哥哥们吗?”三男中的一男…也是纪渊的大哥,复挡在她前头,阻止她的前进。
“没有啊。”纪渊侧身,从旁空隙钻出。
“妹妹啊,哥哥实在很担心你耶。”
又是相当具有亲情的言语。一双鞋钉在她跟前,这次开口的人是纪二哥。
“有什么好担心的?”纪渊哼声,通路都被截住,她干脆整个转过身,结果差点一头撞上三哥的胸膛。
“哎哟,小心点。”纪三哥提醒道,舒臂扶她,然后微微一笑:“妹妹啊,你究竟是不是对那个小裁缝有意?”
纪渊被三个高大的男人包围住,前后左右动弹不得,她不满地嚷着:“你们到底要做啥啦?”
“哥哥们是想帮姐姐你一把啦!”长廊上头,还有三个少年蹲着看戏,其中之一道:“如果你当真喜欢那个软趴趴的小裁缝的话。”
是谁说三姑六婆最爱多话又罗嗦的?他们家有三兄三弟也很让她够受了!纪渊生气地插腰道:“小裁缝小裁缝!人家有名字的好不好?他叫司徒青衣,是个专司做衣裳给人穿的裁缝师傅,你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身上的衣衫可能都是他做的喔!”
“哇!真的啊?那我得赶紧去换下了!”五弟非常不捧场。
他觉得男人就是要强壮有力、粗犷豪迈,露出毛茸的胸膛肚腹,大口吃肉喝酒!还青衣咧?娘儿们似的名字,娘儿们似的工作,他都替小裁缝感到丢脸…不像他,他以后可是想做会飞天的大侠呢。
“姐姐说是你就信了?真是蠢。”六弟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五哥。他们家都穿武人装束,是固定请专门师傅来府里量身的。
“姐姐最爱说歪话了。”七弟抖抖地想起不堪往事。童年时,她曾信誓旦旦地跟自己说只要多吃馒头,隔日就会像树木一样高大,他刚好因为才被兄长欺负所以不服气,一连吞了十二颗坚硬如石的馒头,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腹痛如绞,上吐下泻,躺在床上整整三天。
“妹妹,你看大家都这么关心你,是好意,是好心,你别拒人千里。”纪大哥露出亲友包容的和蔼微笑。
“这样叫作关心哦?”她才不要,黏搭搭的好讨厌。
“咱们是想,若是你中意那个小裁缝的话,可以帮你完成心愿啊。”三兄长一致点头的理由是:到时候大伙儿都得出去成家立业,家里这个烫手山芋还是早早丢给别人。
“不要啦!我才不要那个娘儿们似的家伙当姐夫。”五弟持反对意见。
纪渊眼儿一眯,朝他的方向挥起肘,恫吓道:“你再说他娘儿们我打你喔!”
好凶!五弟抚着自己心口,想起自个儿的功夫没她高明,上次还被她揍得满头肿包…所以基于好男不与女斗的大侠准则,乖乖地住口。
“怎么样?”纪三哥又拉回正题。
“啥子怎么样啦?”纪渊受不了地回道“你们统统不用费心好不好?因为我根本不中意他不喜欢他也对他无意啦!”推开自己兄长,她迅速地越步轻跳,一眨眼上了长廊。
“妹妹啊,你对小裁缝…”还是不死心。
“不准再叫他小裁缝啦!”纪渊回首严正对哥哥们警告,经过五弟身边时还不忘惩罚地敲他一记:“你小子真欠揍。”哼!
“好痛!”五弟含泪抱头,恨恨地想着将来待他胸口长了毛,能够裸露粗犷肚腹并且大口吃肉喝酒之时,就是他报仇之日。
丢下六个烦人的亲生手足,纪渊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