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快一点哦!”天真的孩子并不知道自己为柳珞君惹来了麻烦,他兴奋地“交代”道。
“好好好,奶奶跟妈咪说一下话,等一下就来了。”高凤英挥挥手,等丈夫和孙子走远了,才和柳珞君关进浩浩的房间。“珞君,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我是浩浩的阿姨,他的生母是我的姐姐,她叫柳琦君。”她自知逃不了,也无处可逃,干脆把话摊开来讲。
“那她人呢?”高凤英问道。
“她在生浩浩的时候难产,现在跟姐夫葬在同”个灵骨塔。”她低着头,低声说道。
“所以你就代替我那媳妇儿的位置,替她照顾灿宏和浩浩?”高凤英张大了嘴,没想到浩浩那孩子比她那苦命的孩子还惨。
“谈不上照顾,都是姐夫照顾我比较多。”她只不过为姐姐付出一些母爱而已。
“那这几年来,你跟灿宏…”人都是感情的动物,尤其最容易日久生情,虽然灿宏是珞君的姐夫,但小姨子喜欢上姐夫的事件也常有耳闻,何况她姐姐都死了这么多年。
“嗯?”柳珞君不明白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你,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灿宏?”要死了,这问题怎么好生拗口?
“伯母…”柳珞君顿时明白高凤英的意思,她正色地说:“你误会了,我对姐夫的感情,纯粹把他当成哥哥来尊敬,而姐夫也一直还深爱着我姐姐,我们并没有像你想像的那样…”不堪。
“是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高凤英松了口气,看着柳珞君的眼神多了一丝温柔。“你为了这个孩子付出这么多,有没有男朋友了?”
柳珞君摇了摇头,搞不懂这关她有没有交男朋友什么事?
“我看过灿宏那孩子的照片,长大的模样跟胤扬一模一样呢!如果你对灿宏的印象还不错,不如就把胤飏当作对象,反正浩浩现在也叫胤飏爸爸,你又是浩浩的妈咪,如果你们能…”
“伯母,你想太多了!”白痴都听得出来高凤英的意思,柳珞君无力地叹了口气。“我对姐夫真的只是尊敬,没有丝毫男女之间的情啊爱的,何况谷先生虽然跟姐夫长得极像,但他们毕竟是不同的两个人,我没办法把他们俩摆在同一个天秤上衡量。”她把话说得婉转,希望高凤英能听得懂。
“这样吗?也许你跟胤飏相处久了…”高凤英还想改变她固执的想法。
“伯母,伯父和浩浩等很久了。”柳珞君转移话题,不想在同一个问题上打转。
“好吧、好吧,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她再次看了柳珞君一眼,转身往楼下走去。
不谈可不表示从此就没机会了,这么好的女孩子,肯花那么多青春在自己的外甥身上,把他教得有礼貌、懂事,现在又正好住在她家,如果放她走实在可惜,看来得从胤飏那头下手了。
柳珞君烦躁地扒了扒长发,对于热心的老人家,她可不能给太多期待,省得以后无法收拾。
就算谷胤飏长得跟姐夫再像、条件再好又怎么样?单单他那阴阳怪气的脾气就让人受不了…能忍多久算多久,她才不想跟他绑在一起一辈子呢!
*
当车子抵达安置徐灿宏的墓园时,太阳已经逐渐西沈。
柳珞君叹了口气,要不是谷胤飏直到下午一点才回到谷家,说不定他们不会拖到这么晚才到达南部。
灵骨塔里一排排的灵位,看起来有点阴森且壮观,尤其在夕阳的馀晖之下。
拜过徐灿宏,把香插进香炉里,柳珞君退到殿外,倚着金色的栏杆看着天空,橙黄色的光晕令她心头感慨万千。
这个灵骨塔位在半山腰,山脚下还有溪流流过,这里的环境算是不错,依山傍水,姐姐和姐夫可以在这优美的世外桃源延续他们之间未竟的恋曲…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谷胤飏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身边停佇,视线落在比她更遥远的某一点。
“嗯?”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几个在山下溪边奔跑的孩子吸引她的注意。
“柳琦君。”他淡漠地说了三个字,却重重地震住柳珞君的心魂。
“你怎么知道!?”她抓紧身侧的栏杆,藉此稳住悸颤的身体。
“她的灵位就在徐灿宏隔壁,而柳琦君的墓碑上刻着“夫徐灿宏立碑”你还需要更多的提示吗?”这个笨女人,塔位分明就是她挑的,难不成他那死鬼大哥会突然跳起来,指示她把自个儿的牌位摆在他亡妻身边吗?他才不信“托梦”这种蠢事!
柳珞君脚一软,无力地蹲俯在栏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