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时,听说林氏怀了身孕。他当时并没有特刖留意,现在想起来,不由得把眼光投注在正从丫环手中接过香祭拜的女子腰身上。
平坦的小肮,不见任何孕妇该有的凸出。
“夫人,小少爷还在屋里等着呢,灵堂的事就交给他们吧。”林氏身旁一名伶俐的丫环劝道,她点点头,在两名丫环的搀扶下从进来的侧门离开。
冰冀心生怀疑,暂时打消潜人灵堂的念头。穿过花园小径,来到父亲侍妾居住的后院,他瞧见林氏一行人进人芙蓉阁,紧跟着悄无声息地潜人。
林氏走进客厅,吃了一碗丫环奉上的补品后,便走进里间。郭冀耐心地守在窗抬下,一株芭蕉掩在他身前。
“我这几日乏力得很,夜里小少爷若饿了,就叫奶妈来喂,不用送进来了。”林氏抱着一个小婴儿走到外头的客厅,将孩子交给丫环后,示意两名丫环离去。“让我静一静。”
丫环们朝与芙蓉阁相连的屋舍行去。郭冀看见林氏在桌边坐下,支着下颚不知在想什么,她粉颊微红,杏眸含春,不像是文君新寡的哀戚。
冰冀正晴感怀疑时,一个白衣大汉走进芙蓉阁。淡淡月光下,照出来人文雅的相貌。
是宁知远。
这下郭冀更是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宁知远会跟父亲的小妾有私情。
“远哥。”宁知远才刚合上房门,林妍馨马上投进他怀里。
知远轻轻地推开她“妍馨,我跟你说过几次了,小心隔墙有耳。”
“你放心好了。丫环被我遣走了,不会有人听见的。”
“还是小心点好。”知远神色稍霁。“我可不想功亏一篑,到楼上说。”
妍馨无奈,只好顺从地跟随他走进里间,登上到二楼的木梯。
冰冀按捺住满腔的怒火,脚尖轻蹬,上了二楼的前廊,伏在窗口,弄湿糊纸偷窥。
宁知远显然和林妍馨早有私情,一到楼上,林妍馨娇柔的身躯马上投人他怀里,再也不肯离开。
“远哥,我好怕。”妍馨抽抽噎噎地道。
“怕什么?”知远吻了吻她的顿安慰。
“老爷子…”
“他又不是我们害死的,有什么好怕?”知远嗤之以鼻。
“话虽这么说,但若不是你向他传达少侯爷的死讯,他也不会一口气梗住,就这样死了。”
“妍馨,他早就该死。多行不义必自毙,那是他该得的下场。若不是一年半前他强纳你为妾,拆散我们两人,我们早就是对恩爱夫妻了,你也不用忍辱侍奉那个老色鬼。”知远说得咬牙切齿。
冰冀听得惊愕不已,他怎么也料不到宁知远和父亲之间竟有这样的仇怨。
“远哥,他既然死了,你就别再恨他了。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父亲…”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知远突然推开妍馨,向来儒雅的俊脸显得狰狞可怕,额上的青筋凸出,一双狭长的凤眼透射出凌厉的仇恨光芒。
冰冀脸上的表情不比他好看多少,连番听到的秘辛震得他思绪大乱。他怎么也想不到知远会跟他有血缘上的关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远哥,别生气了。”妍馨温柔地从他身后搂住他,柔颊紧贴住知远绷紧的背肌。“都是过去的事了。好歹这些年来,他待你还不错。”
“哼!那是因为郭冀离开他,他膝下空虚,才拿我代替。这些年来,他待我就像仆人一般,几曾有过骨肉亲情?一年半前,他更不顾我的恳求,纳你为妾,从那一刻起我便恨他人骨。”知远越说越恨,声音凄厉了起来。
“他已经死了。”妍馨叹气道“一切的仇恨也都该随死亡结束。”
“还没了结。”知远紧蹙着眉。“郭冀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