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笑“恬恬,你现在是饭店的甜点主厨了,看你能独当一面,我这个父亲不知道有多高兴。只是,你离家这么久,连回来探望都没有,现在你妈生病了,你也不回来,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你就算气我,也该回去看看你妈…”“妈妈生病了?严重吗?”她关怀的问。
“已经下不了床了。”唐兴国垂下眼“你也该回去看看她…”
“这么严重?”她既讶异又心焦“在哪家医院?明天一早我就过去。什么病?能进食吗?我晚上就熬汤…”
“她在家休养。”唐兴国有点不自然的回答。
“在家?病到不能起床,居然还没送妈去医院!”唐恬脸色一变“爸爸,你对妈妈也好一点,她无怨无悔的为你奉献了几十年的青春,连送她去医院你也不愿意?”
“你这是在控诉我虐待她吗!”唐兴国大声起来。
这一吼,不但引来周遭客人的注目,连服务生都机警的看了过来。
冷静…冷静,这里是公共场合,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能丢脸。唐兴国深深吸一口气“恬恬,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反正有医生来家里看过了…”
“哪个医生?该不会是我们家附近那个小诊所的老医生吧?”她沉下脸“人都不能起床了,还不送医院?算了,跟你说也没用。明天一早,我找认识的医生过去看看,必要的时候,我接妈妈去住院。”
“哦?你认识什么名医?”唐兴国的语气很讽刺。
“T大医院院长。我想他可以推荐一个好医生给我。”唐恬冷静的对他微笑“他们一家人都爱吃我做的甜点,就这样变成了朋友。还有疑问吗?爸爸。”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冷淡的看着父亲“住院和医葯费用我会负责的,你不用担心。”
“唐恬!”唐兴国压低声音吼着“你不要以为你还是萧家的凤凰!萧潇快死了,你就要失宠了!到时候,我看谁还让你靠!”他咬牙切齿的逼近唐恬“你终究还是我唐家的麻雀!我要你嫁谁,你就得嫁谁,别以为我动不了你!你没有人可以靠的,我告诉你!”
唐恬举起自己的手“我还有这双手可以靠。”神情冷然的直视父亲“爸爸,原本我是不恨你的。你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你认为是对的事情,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伤害妈妈,我实在看不下去。我想,你应该不会故意不让医生去接妈妈吧?我也认识报社的人,你若希望出名,很快就可以出名。”
她站了起来“爸爸,你这么聪明,相信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危机。消夜吃完了,我也得回家了。”
丢下气得发颤的父亲,她走向经理“麻烦帮我叫出租车好吗?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经理好奇的看看唐兴国,又看看她“唐先生…不送你回去?”
“我已经是大人了,他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好让他奔波。”她笑了笑。
平静的笑容,一直维持到出租车上就垮了下来,唐恬发现自己在发抖。
她赢了这一仗…赢了过去那个怯弱的自己,亲手击败了父亲的威胁。
她用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哭。
萧潇…她在心里轻柔的叫着这个名字。
你知道吗?因为你给我勇气,所以我可以自己反抗了。
我,真的长大了。但是…你在哪里?就算不回来,也给我一点你的讯息。你以为时光过去,我就可以遗忘你,找到新的幸福吗?
没有你…我永远也不会幸福,因为我知道什么是真正幸福的滋味,那是任何甜点都做不出来的。
其实,她做的每一道点心,只希望给一个人吃。而那个人,却跟她隔着遥远的海洋,在生死线上挣扎,她什么也不能做。
无能为力。
这晚,她躺在床上,不能成眠。
睡吧,她对自己说。明天还得去拜访T大医院院长,请他派个好医生,陪她回家探视母亲。不睡的话,没办法应付这些事情。
渐渐地,她睡了,只是梦里的自己,泪流不止,将白天压抑的泪,一同落在梦里的泪谷,渐渐汹涌成江、成河、成海…
希望能够和他的海岸接壤,这是她的唯一希望。
…。。
很意外的,唐恬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拦,便将虚弱的母亲接出来。至于其它家人敌意的眼光,她不在意。
那些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陌生的血缘罢了。对她来说,他们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陌生人”
若是让萧潇知道的话,一定会对她摇头,要她学着宽恕吧?
她还办不到。
“肺炎。”医生摇摇头“小靶冒也是要当心的。她身体太虚弱了,应该是操劳过度,还有点营养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