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子后的欧阳德刚猛地抬起头,见到站在门边的江心雅,他先是一愣,神情微绷,黝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江心雅笑着又问:“你不是有访客吗?是不是辛小姐?她呢?呵呵,我想跟她要签名。”
“心雅,她…”欧阳德刚话还没说完,一头丰厚的、浪漫的大波狼长鬈发刚巧从桌子底下探出。
从江心雅所在的位置望去,那人正好跪在他打开的两腿间,十根纤指大大方方搁在那有力的腿上,极其柔腻地瞠着…
“唉,累死我了,人家子诏得好酸,你很讨厌耶,我都已经这样委曲求全了,你到底还要人家怎样嘛?我都说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大家一起爽不好吗?咦…”终于,辛曼丽注意到在场还有第三者,媚眼一瞟,大方地对江心雅打招呼“嗨,你好。”
现场没有镜子,要不,江心雅会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苍白。
她的嘴…动、得、好、酸!
一起爽不好吗!
头有点发晕,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她傻傻看着大桌后一坐一跪的男女,耳边嗡嗡的鸣响变成惊脆的破裂声…那是她的心,从奸高、好高的地方掉下来,他没能为她接住,惨兮兮地摔碎一地。
“…对不起,你们、你们…”她被吓着了,这一切的一切,根本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对不起…”无意识轻喃着,她转身退出,竟还记得帮他们带上门。
“心雅!”欧阳德刚大喊,同样被她苍白得像随时要晕倒的脸色给吓着了,马上要冲出去拦住她。她肯定误会了什么,该死!这真是一团乱,他到底招谁惹谁!
怎知,辛曼丽使出贱招,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让你离开。”
顿时,他火不打一处来,边拖着她艰难跨步,边撂狠话:“你再不放开,我就把你大学时烫爆炸头的照片卖给《八衷漂》当封面。”他不想做得这么绝,但事到如今,顾不得情分了。
一听,换辛曼丽脸色惨白。“你怎么还有那些照片!不是都被我毁了吗!”那个爆炸头烫得失败到了极点,简直是她的梦魇。
“你不信?咱们就来试试看!”
“呜…”她彷佛触电一样,迅速收回双手。
“还不把我的手机拿出来?”
“不要这么凶嘛…”她瘪瘪嘴,两根手指探进自己丰伟的前胸“捞”出一支手机。
欧阳德刚重重地哼一声,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随即风也似的飘出去。
可是,候诊区哪里还有江心雅的身影?他低声诅咒了一句,又快步跑到外面的大厅,十二万分地庆幸,她就在那里,被那群欧巴桑缠住了。
这群欧巴桑把“杏林春”当交谊所,还三不五时拿他当医疗顾问,现在终于有所建功,果然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心雅!”他迅雷不及掩耳地跑过去,直接堵在她面前:心里太急、太紧张,甚至有股冲动想乾脆关门放狗,呃…不是,是想关门防止她逃开。
见到他,江心雅咬着唇,把脸转向一旁。
虽然强忍着,但明眼人都瞧得出,她眼眶正迅速泛红,鼻头和双颊也跟着泛红,呼吸十分不稳,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欧阳老书,快来乔一下啦,阿雅脸色很不对,阿你们两个素不素吵架?”
“哎哟,乌代志好好讲嘛,少年人火气这么大,要暍黑松沙土喔。”
“沙土!卖啦!沙七金恐怖ㄋㄟ,可乐卡安全啦。”这个笑话不太成功,现场的气氛还是很僵。
“你为什么转头就跑?”无视于其他人的存在,欧阳德刚双目直勾勾地锁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