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报告,偏偏两次考试出了特别刁钻冷僻的题目,一考出来,大家就哀鸿遍野。
“被死当不难过?不找老师问问?”她又追问一句。
“算了,反正是选修课,我下学期再补一门课就好。”
“不过你这个死当分数实在很难看,以后出去找工作,面试的人看你成绩单,问你这科怎么只有三十九分,你怎么说?”
“我说啊,我考试那天发烧了,变得呆呆的,老师又不给补考,只好被当了,不过,我学得很好,我可以提出环境和经济之间的关联,我也可以让你们看我的学期报告”
“好了,再说下去,人家就叫你闭嘴。”郑雨洁想到他那滔滔不绝的画面,相信他绝对有能力说服别人“你以后做行销工作,一定很厉害。”
“嘿,这正是我的专长,主动、积极、能言善道,本来客户要买一万元的产品,我就有办法叫他买十万。”张奇廷很热烈地述说自己的优点。
“你呀,是专门耍嘴皮子唬人的。”唉,她就是被唬得愈来愈喜欢他。
“听说现在有一种工作叫理财专员,专门骗人家来存钱、买基金、做投资组合,看样子好像很有趣。”
“你喜欢去骗钱,从现在就要开始努力了,有空念点书,多考几张证照,也算是你以后工作上的资产。”
张奇廷点点头。他不打算念研究所,虽说大学还有一年半加当兵两年,但很多事也该从长规划了,若想找到一份能够发挥长才的工作,他一定得增强战备能力。
然后努力存钱嘻!很快就能实现天天抱着小人儿睡觉的心愿了。
“雨洁,那你念完研究所,想做什么?写小说?”
“不写了。”郑雨洁有些气馁。
“你换一家出版社,第二本稿子不是过稿了吗?我等着看你的新小说封面呢。”他搂住她的小身子,让她靠上他的胸膛,算是安慰鼓励。
“没什么斗志了,我没有写小说的天分。”她愈说愈无力。
“要振作,别给自己压力〈,我问你,你写小说是兴趣?还是非写不可,不然就没钱吃饭了?”
“只是兴趣而已,也不一定拿来谋生。”
“这就是了嘛!”他按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她黯然的眸子“像我的兴趣是看漫画,看到了很开心,有时候借不到我想看的漫画,会有些懊恼,但换一家租书店就好了呀。再借不到,我排队自粕以吧。我看漫画是一件快乐的事,你写小说也是快乐的事,为什么要把快乐的事情变成痛苦呢?”
她抬头看他闪闪发亮的黑眼珠,窒闷的心情好像被那亮光融化了。
“其实我写的时候是很开心,被退稿就不开心了。”
“谁说你会被退稿?你不是说换了这家出版社,比较符合你的风格和故事走向吗?而且还没发生的事,千万别悲观,要是还没投稿出去,就想说一定被退稿,那我们也不用念书考试了,反正一定会当掉。”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尤其他才刚看过死当的成绩。
“我不要你不开心。”他很专注地看她,帮她抹抹头发。
“可是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不会安慰你了。”
“你会的。”他也不知道被她安慰多少次了,那是她自然而然流露的真性情,也是他想永远拥有的温暖。
“我不会,我拿拐杖的那阵子,你简直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害我心情也跟着不好,更别说安慰你了。其实后来我想,你是真的担心我。”她朝他一笑。
“知道我的用心就好啦!”他握住她的手,很开心地说:“你呀,才说悟道,千万不要再钻牛角尖想不开了。”
“你不当和尚,我就没灵性了,尤其看到你这个熊猫头发,想到我以后的人生都是黑白的,就好沮丧。”
“以后的人生?”他抓到她的话头,喜孜孜地说:“你是我的心肝宝贝,肝哪好,人生就是彩色的,我也是你的心肝宝贝,我这块肝更好”
“恶心啦!”
“好了,别想东想西了,我带你去骑脚踏车?”
“好啊!”她已经期待靠在他怀抱里的舒适感了。
苞他在一起,真好!她可以恣意跟他笑闹、发脾气、吐苦水…不知不觉,她变得想天天看到他,想要握住他那厚厚的熊掌。
她已经很有谈恋爱的感觉了。
张奇廷拥住心爱的小人儿,看到她再度展露甜美的笑靥,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