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再度暗示地道:“嗯,在生命线接电话的义工好像也是轮班制的呴?”那么她的小夜班应该可以换人接交了吧?
手指抚过她的眼圈,他看着她说:“我是认真的。”
“嗯?”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
“我是认真的。”她能不能懂?
“好啦好啦,你是认真的,不用一直强调啦。”她真的很想睡了。
“算了,你去睡吧。”忽地,他松开她的手,转头就走。
郎彩急急捉住他的腰。“嘿,安东尼,我也是认真的啦。可是谈恋爱也要看时间啊。”
低头看着捉住他后腰的小手,江云冰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曾几何时,他变得这么容易满足了?只要她稍微讲句正经一点的话,就让他心花怒放,忘了烦忧?
…
郎彩讨厌放寒暑假。
走在街上,她频喊无聊。“好无聊喔,唉,好无聊好无聊喔。”
江云冰走在她的身边,蹙着眉不发一语。
“大家…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她仰起头,看着怀恩堂这座教堂嵌在墙壁上的圣像。
李慕恩跟着系上同学出国到巴黎参观罗浮爆去了。
刘宗奇回南部老家省亲。
孔令维和秦宝蓁为了准备将来的司法官和律师考试,已经到补习班报到,虽然还留在台北,但要见着面还得事先预约。
而龚千雅也忙着在证券所里实习,已经在为将来的出路做打算。
真是个寂寥的暑假,还好,还有安东尼陪着她。
“既然这么闲,那么为什么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都说没空不能见我?”江云冰终于忍不住地问了。
“呃…”一语中的。其实她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闲啦拜四“蓝屋”的钢琴之夜依然持续着,不过最近老板为了吸引更多客人,周末时连办了好几场的小型协奏音乐会,她得跟其他表演者一起商量曲目、一起练习。如此下来,白天的时间都快被占光了。结果,她还是只能在晚上练琴。
低下头,颇有感触的叹了口气。“原来谈恋爱这么浪费时间啊…”以前没有男朋友的时候,时间是自己一个人的。现在身边有人了,时间却好似缩水了一半。真不知道另一半的时间都跑到哪里去了。
感觉到自斜前方四十五度仰角传来的杀气,她立即陪上笑脸。
“啊呵呵呵,我不是在抱怨跟你在一起浪费时间啦,真的,你千万不要误会唷。”
“哼!”不相信地转过头。脚步迈得更大。
郎彩追的好辛苦。“别欺负我腿短啦,呜呜呜。”好不容易追上他。又叹了一口气。情人的距离真难拿捏呢。
“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她好奇地看了看街头上形形色色的情侣。
看了一对又一对肩并着肩,手挽着手,穿着情侣装的年轻男女,以前从未注意过这些小细节,今天却看了出神的郎彩突然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突然停了下来,一鼻子撞上他的后背,痛得差点掉出眼泪。
江云冰总算回过头。见她傻傻站在路中间,被人挤来挤去,他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干嘛啦?”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街上的情侣档,困惑地说:“不太一样耶。”
“什么不一样?”她无厘头的说话方式让人很难一次猜中,直接问比较快。
“你看你看。”她嚷着一对刚刚自他们身边手挽着手走了过去的情侣。
江云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什么?”
“他们跟我们不一样耶。”她回过头来,看着他问:“我们好像没有牵过手。”
低头看着他们各自为政的手,他说:“怎么没有?”有好几次他都得拉着她一起走,她才不会走马看花,远远落在身后。
意会到他指的是什么,她哼了声。“那哪算啊,那比较像遛狗逛公园吧。”
比喻得满生动的,他抿住笑。“好吧。”他伸出手。“要牵就牵吧。”
郎彩眼神一瞬间发亮起来。笑嘻嘻地将手放进他摊开的掌心里。“对嘛,这才像话。”
当她将手滑进他手里时,他轻轻握住。“感觉很好?”
“是啊。感觉真好。”
他愉快地笑了笑。细细品味着这第一次与人牵手逛街的感觉。
交往,对他们彼此来说,都是第一次。
…
再然后,她瞪着他那张微丰润的唇。“安东尼…”添了添自己的唇。
午夜学校琴房相约,两个人拿着江云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钥匙,悄悄摸了进去。
弹完一首黑键练习曲后,郎彩仰起头,看着坐在窗台上的江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