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吧,她该好好领会才是。
“既然他已婚生女,你就不要再对他留恋了,慧剑斩情丝,这才像你。”
蓝宁衷心希望自己安慰人的本事可以再高明些,但是对于言辞向来犀利的香茴来说,或者此刻的她,不说话比说话好。
“所以我今晚是来向过去告别的。”她把杯里最后的酒喝完。“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回去了。”
拎着淑女皮包定向酒吧大门,她依然保持着优雅仪态。
“咦…”
蓝宁把擦好的玻璃杯上架完毕,一回头看到好友人已经在门口,她正想开口叫住她,但来不及了,她走得好快,瞬间就听到她驾车扬长而去的声音。
没辙,她只好对着空无一人的大门乾瞪眼。
这可怎么办?
她以为香茴想一醉解千愁,所以刚刚,虽然香茴只点了三杯酒,但她体贴又好心…好吧,是自作聪明,她自作聪明的给了她三杯最浓的。
…
跑车在路上疾驰,殷香茴的头却越来越痛,两旁的景物看不清楚也就算了,最后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怎么回事…”她勉强把车靠边停,不会想吐,可是头晕得要命。
她翻出手机,想打电话给蓝宁求援,问问她是不是又把她当店里的白老鼠了,给她喝的是什么奇怪新酒?
她才掀开盖子,手机却蓦然响起。
她头昏眼花的瞪着那组陌生号码…不管了,先接起来再说。
“喂…”她的答腔声颇为无力。
“小香吗?你怎么了?”
她倏然有些清醒,莫行忌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怎么会是他呢?偏偏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没什么。”她扶着方向盘抬起螓首,强打起精神来。“有什么事吗?”
“没有。”微顿,他考虑了十秒钟,终于坦诚的说:“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还有,我担心你。”
从她离开他家之后,他就一直牵挂着她,因为她是自己一个人走的,思思一直黏着小正不放,小正只好答应留下来过夜。
虽然她是微笑着跟他们大家道再见的,但是看着她独自踏出他家大门,独自驾车离开,他的心却莫名难受,甚至,想追着她去。
殷香茴吸了口气。他担心她?
好像太晚了一点,当年他就这么走了,并没有担心过她会不会怎么样呵,幸好她生命力坚强,一路走过来了…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她忽然不想再独自思索着这个至今未解的谜,爽快的问了他。
当年,他以为小正已经跟坍塌的焦黑房屋烧在一起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他带走了小秀,所以他不要的只有她,只有她一个。
若不是她把小正救回来,她会以为,历经四季和寒暑,她跟他的那段感情是不曾存在过的。
“小香…”他指间的关节捏紧了,一句简单的问话,没头没脑的,却把他的心整个弄拧了。
她在乎他!他可以感觉到,直到现在,她还是在乎他,她只是在保持她的风度,故作轻松而已。
“你在哪里?”一股冲动的热流涌上,他想见她,现在就想见!
“车上…”头好晕,她掩住脸,为什么他不回答她…
“你的车在哪里?”他急、非常急、急得边问边脱下休闲裤换上午仔裤,狂奔的心跳节律连自己都清楚听见了。
“路边…”
“哪条路?”她想急死他吗?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会不知他在问什么?
“中山北路二段…”好像是吧?
“你别走!我去找你!”
…
然后,入夜的莫宅,美丽的花园洋房里,沈琼香与莫行正哄思思睡着后,刚走出公主房就看见莫行忌边走边穿外套,行色匆匆非常可疑。
“行忌…”他看起来好像有急事,需要她的帮忙吗?
“回来再谈!”
他刻不容缓的冲到车库跳上车,吱地一声,车身飞射出去,连跟他们两个多解释一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