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适自得地抽完整根菸,手掌后探欲取桌上的菸灰缸。
“你到底在做什么?”柯拉兹回过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抑着嗓音在他耳后低问。这个深渊到底来做什么?不是不收徒吗?这么大剌刺地出现,是要破坏签约的事吗?
江之中偏侧俊颜,以眼尾馀光扫视柯拉兹。“照业界规矩,我的*子弟兵”今天要签约,我这为人*恩师”的,怎能不出来推荐呢9甩开柯拉兹抓在他左肺的手,他拿起菸灰缸,将右手长指间的菸蒂捺熄。
柯拉兹突然笑了起来。“真难得从不拘礼节的深渊,竟讲起规矩!不过,这点已不成问题。采忧声明了,她不以你的弟子之名在业界发展,你不用担心自由受缚!”他拿起合约书,以钢笔点出内文给江之中看。
江之中瞥了一眼,转身凝视端坐在柯拉兹右边的于采忧。“是吗?原来你自己都打理妥当了呀!不是靠我深渊招揽人气,弄这场面造势!”他语带讪笑,眼底有着复杂的波澜在翻腾。
于采忧拨拨乌黑的长发,红唇若有似无的勾弧淡笑。“我只是找对对象。”她定定地望进他眸里,丝毫不隐讳自己追求名利、地位的决、心。
江之中神色一凛,伸手握住她的皓腕,蛮力一使,她便吃痛地凝起秀眉。“起来!”他命令她。
“深渊!放尊重点!”柯拉兹大掌抵住他的胸膛,厉声警告。“别弄得像昨晚的酒会一样难看—.”昨晚是特殊场合,与会人士不被允许使用摄影器材,深渊的脱轨行为因此不现于今日媒体。但,此刻是场正在进行的记者会,深渊即使再怎么不注意形象,应该也要有一般公众人物“爱面子”的特性,不至于在这么多记者面前闹窘吧
“哼…你倒还记得昨晚酒会,”江之中挥开他的手,拉起于采忧,大脚勾住桌脚,挪出空间,让她靠向自己。“那你该记得我说过,别打她主意?”语毕,他拉着于采忧,便往咖啡馆外走。
真正见识到深渊那我行我素的强势模样,柯拉兹几乎傻眼,早忘了前一刻要签下美丽才女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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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带她回到饭店的总统套房,江之中没心情倒酒请她。一进门,他将她摔向柔软的长沙发,然后,像只咆哮的猛兽,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你以为你找对什么对象?”他吼了起来。“一个法国贵族嘎!一个在一七八九年的革命中,没被杀绝的贵族后代嗯?是啊!你可真选对了对象!”他怒视她。
她从沙发里坐正,仰着脸看他。“大师耽误我签约的时间了。”随着说话的速度,她优雅地站起身,像极一朵破土、绽放的黑玫瑰。
“不要再装腔作势!名利、地位真有那么重要吗?”他箝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回沙发里,俊颜逼近她,嗓音转冷。“别让我看轻你!”她的才华绝非是为了吸引他,而是偶然展现的巧合!她的的确确有着影像方面的天赋才能,不过,如果她流于世俗,被名利、地位蒙蔽了双眼,她就只能堕落、腐化了!而他,莫名的不想见她如此!
他的话让她明显一震,绝色脸庞变得木然,神思飘得老远…
谁没看轻她!母亲死后,她加没身分,母亡父不详,谁理会过她的苦闷!谁正视过她是否存在!她、心灵的空虚,像个冰冷的大洞,需要填满!她精神的饥渴,像只贪食的巨兽,需要喂饱!她是人,不是仙,名利、地位,她都要#
“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她回过神,冷冷地凝望他,语气充满债世嫉俗。“你是什么身分、什么背景!谁不拱着你吹捧!你当然能名利、地位不重要,我跟你不同,别用你那套标准来评定我!”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亟待宣泄,她胸口激动起伏,含有女性幽香的气息全吹吐在他脸上。
江之中一愣。两次了,这是他第二次见着她近乎失控的样貌。他的敏锐总在此时走乱,无法立即判断她神思里的秘密…
“你是*大师*,你能评审我的作品,并不代表就能决定我的人生!”美丽的指尖抓住他的衣襟,她发亮的双眸不再冷静地直穿他眼底,揪回他的心绪。